一直穿到去世。
我蹲在地上，抱着那件毛衣，哭了很久。
第四天，妈妈打电话来。
“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行，那你把你的存折找出来，明天去银行销户。”
我愣了一下。
“不是说存款三家分吗？我帮着销什么户？”
“你在那边，顺手的事。”妈的语气理所当然，“你二叔三叔都不在本地，你爸忙着呢，你不去谁去？”
“……行。”
我挂了电话，站在的房间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
床头柜上，还放着我的照片。
那是我十八岁时候拍的，高考结束那天，非要拉着我去照相馆。
那时候的我，扎着马尾，笑得很开心。
不像现在，笑都笑不出来。
我把照片拿起来，想带回去留个念想。
然后我发现，相框背面鼓鼓的。
打开一看，里面还夹着一张照片。
是年轻时候的照片。
黑白的，边角已经泛黄了，但的眉眼依稀可辨。
而照片背面，是一串数字。
6位。
还有一行字，是的笔迹，歪歪扭扭的。
“交通银行。”
我看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了什么。
给我的那张照片，背面也是6位数字。
那是同一个密码吗？
第五天。
我没有去销户。
我去了交通银行。
我把那张旧照片背面的6位数字输进去，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账户余额：873,251.44元。”
我愣住了。
八十七万三千二百五十一块四毛四。
我看了三遍。
没错。
八十七万。
我蹲在银行门口，手抖得厉害。
的退休金，一个月只有一千二。
这些钱，从哪来的？
我想起塞给我照片时说的那句话。
“别让他们知道。”
还有另一句。
“第七天再看。”
今天是第五天。
，您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3.
第六天，我没有回家。
我跟妈妈说，还有东西要收拾，晚一天再走。
妈妈没多问，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存折找到了没？别忘了去销户。”
我说找到了。
没说是两个存折。
一个是她知道的，余额23000。
一个是她不知道的，余额873251.44。
这一天，我把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床垫下面、柜子顶上、旧衣服口袋里……我像个侦探一样，一寸一寸地找。
黄昏的时候，我在的针线盒里，找到了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了，上面写着“小芳亲启”。
是的笔迹。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
“小芳：
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活了八十二年，够了。
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很多。最对不起的，是你。
你小时候，就看出来了，你爸妈偏心你弟弟。
想帮你说话，但说话不管用。
你爸是的儿子，你妈是你爸的媳妇，他们不听的。
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帮你攒点东西。
这些年，的退休金，一分没花。
你爸给的生活费，也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