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屑。
“她能怎么样？她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房子没了。
婚姻没了。
七年的付出，全都没了。
但他错了。
我还有一样东西。
证据。
2.
回到出租屋，我一个人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出租屋很小，三十平米，月租1800。
是离婚前一周我偷偷找的。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段婚姻保不住了。
我只是没想到，我连房子都保不住。
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
“妮儿，怎么样了？离完了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离完了。”
“房子呢？分给你多少？”
我沉默了很久。
“妈，房子……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什么叫没了？”
“他三年前就把房子过户给别人了。”
“什么？”我妈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过户给谁？”
“他的……另一个女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然后是我爸的声音。
“苏晴，你说什么？房子给别人了？58万，我们那58万呢？”
我爸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
他在工厂了三十年，退休的时候，存款加上卖房的钱，一共62万。
58万给了我。
他和我妈搬进了村里的老房子。
那房子漏雨，冬天冷得要命。
但他说没关系，女儿在城里有房子了，他们住差点无所谓。
“爸，我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我爸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们的养老钱，那是我们的命啊！”
我听到我妈在旁边哭。
“我就说不能给那么多，我就说留点养老……你非要给，你非要给……”
“你别哭了！”我爸吼了一声，“哭有什么用！”
然后是一阵沉默。
“苏晴。”我爸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告诉爸，这件事，能不能告他？”
“我在想办法。”
“你一个人不行，”我爸说，“我明天就上去。”
“爸，你别来了，你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怎么了？”我爸打断我，“58万，那是我女儿的钱，我豁出这条命，也要拿回来。”
电话挂了。
我坐在床边，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因为房子。
是因为我爸妈。
他们省了一辈子，攒了一辈子，就为了让女儿过得好一点。
结果呢？
女儿的房子被人抢了。
女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的养老钱，打了水漂。
我擦眼泪，打开手机。
我要查清楚，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查银行流水。
我和周远的工资卡，一直是我在管。
他每个月工资15000，我每个月8000。
房贷8300，物业费、水电费、生活费，加起来大概6000。
剩下的钱，我都存进了一个共同账户，准备以后生孩子用。
七年下来，那个账户里应该有40多万。
我打开银行APP，查了一下余额。
2367.45元。
我愣住了。
40多万呢？
我开始查流水。
一笔一笔往下翻。
三年前的记录。
2021年3月，转出50000，收款人：林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