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早就计较清楚了。
他的钱是他的。
我的钱也是他的。
“周远，你不要脸。”
他耸耸肩。
“不要脸怎么了？房子是我的，你能怎么样？”
林薇薇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房子这件事，三年前就已经是合法的了。你现在闹，也没有用。”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新配的门锁钥匙。你今天把东西收拾一下，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跟一个租客说，租期到了，请搬走。
我盯着她手里的钥匙。
那套房子。
我爸妈卖了老家的房子，又借了亲戚的钱，才凑齐了首付。
签合同那天，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妮儿，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我爸站在旁边，一接一地抽烟，不说话。
他一辈子要强，从来不肯求人。
为了我这套房子，他挨家挨户借钱，把脸都丢尽了。
收房那天，他摸着墙壁，说：“挺好，挺好。”
那是他这辈子住过的最大的房子。
他以为，这是我的家。
他以为，我以后有了依靠。
他不知道，他的女儿，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
“我不搬。”我说。
周远皱了皱眉。
“苏晴，你别不识好歹。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财产分割双方自愿。你签了字的。”
“房子是你的？”我看着他，“那首付呢？我爸妈那58万，你怎么算？”
“礼金。”他说，“你爸妈给我们的结婚礼金。”
“还有房贷呢？七年，每个月8300，加起来69万多。我一个人还的。”
“你一个人还的？”他冷笑，“工资卡在你手里，钱是我挣的，你往房贷账户里转，就成了你还的？”
“好。”我点点头，“那我问你，房子三年前过户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愣了一下。
“你不在家。”
“我不在家？”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的10月18号，你把房子过户给她。那天我在哪儿，你知道吗？”
周远不说话。
“我在医院。”我的声音很平静，“流产，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那天你来医院了吗？”
“你没来。”
“你在什么？”
“你在房产交易中心，把我的房子，过户给你的小三。”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说，“我刚刚才知道。”
我看向周远。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所以呢？”他说，“就算那天过户的，又怎么样？房子是我的，我有处置权。”
“你当然有处置权。”
我把那张房产证复印件揉成一团，扔在他脚边。
“但这件事，还没完。”
“你想怎么样？”他皱眉，“打官司？你打不赢的。房子是婚前财产，写的我的名字，你爸妈那58万没有任何书面约定，法律上不支持你。”
“是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林薇薇的声音：“她能怎么样啊？就是吓唬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