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我的心口猛地一缩，情绪起伏让身体里的命蛊更加狂躁。
剧痛炸开，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窜。
我腿一软，要不是云暮还攥着我，差点跪下去。
冷汗瞬间湿了鬓角。
我咬着牙，声音发颤。
“大哥，二哥，我好痛……命蛊……”
云夜抬起头，打断我。
“给月璃道歉。”
痛。
太痛了。
“……对不……”
话没说完，云暮突然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以为他要给我血。
可下一秒，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膝盖重重跪在地上，疼痛从膝盖骨窜上来，和心口的绞痛混在一起。
瞬间模糊了视线，我看见云暮别开了脸。
月璃轻呼一声。
“暮哥哥，我没什么，没必要让穗宁姐姐跪下道歉，这地上凉……”
云夜目光落回我身上。
“既然月璃不和你计较，那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
“但这个月的血，不会给你了，以后也不会给你了。”
他们扶着月璃走了。
竹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跪着。
我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云昭站在小径那头。
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
“穗宁？”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
“你怎么……”
我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云昭，大哥二哥不要我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陌生。
“我以后只有你了。”
他瞳孔缩了一下。
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
云昭的手在我手里，微微发抖。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晃动。
最后，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尽是冷漠。
“抱歉，遇见月璃后，我才懂什么是喜欢，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
“以后，你照顾好自己吧。”
2
云昭那句话砸进耳朵里时，我喉头一甜。
有什么热的东西涌上来，我没忍住，咳了出来。
低头一看，衣襟上溅开几滴暗红。
视线开始摇晃，天旋地转。
再醒来时，人在自己屋里。
我动了一下，浑身骨头像被拆过重组，心口阵阵绞痛。
外间有说话声。
是月璃的声音。
“穗宁姐姐可能是吓到了，你们要不……还是多陪陪她吧。”
云暮的声音里压着火。
“她从小就这样，一不顺心就装病晕倒。骗了我们多少回，你还替她说话。”
我躺在榻上，手指揪紧了被褥。
“她就是为了把我们三个栓在身边！”
云夜的声音冷硬地进来。
“阿娘死后，她就怕我们走，就是想让我们一辈子围着她转。”
月璃倒吸一口凉气。
“每月取血……只是为了把人留下？”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吓到了。
“这、这太……太残忍了。你们这十年，太苦了……”
接着她大概是落泪了。
三个人连忙围着她安慰。
是我过去熟悉的， 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温柔。
门帘被掀开，有人走进来。
月璃手里端着碗，药味飘过来。
我眼皮动了动，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