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王志远的账号。”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王总监。
他不仅给我打了低分，还亲手把我的总分改成了淘汰线以下。
“周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打算怎么处理？”
老板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林知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是三年前我亲自招进来的。”
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我刚毕业，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只有这家公司，给了我面试机会。
面试官就是周远山。
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觉得，做销售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说：“是真诚。对客户真诚，对自己真诚。”
他笑了笑，说：“你被录用了。”
三年过去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面试。
“我记得你当时的回答。”老板转过身，看着我，“你说，最重要的是真诚。”
“是的。”
“这三年，你做到了吗？”
“我自认为做到了。”
“你的业绩说明了一切。”老板点点头，“2300万，不是靠套路拿到的，是靠真诚。”
他走回桌边，坐下来。
“现在，我告诉你，我打算怎么处理。”
我屏住呼吸。
“下周一，公司年度总结大会。我会在会上宣布调查结果。”
“调查结果？”
“对。”老板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关于这次末位淘汰，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包括评审团吗？”
老板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
“你先回去，这几天正常上班。不要办离职手续，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
“好。”
“还有，”他叫住我，“把你那份表格留下来。”
我把表格递给他。
老板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2300万，32分。”
他摇摇头。
“他们真是疯了。”
4.
从28楼出来，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原来老板一直在看着。
原来那些我以为埋没的努力，他都知道。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
回到工位，我发现有人在等我。
是李经理。
“林知意，去哪儿了？找你半天。”
“有事吗？”
“听说你去28楼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去见老板了？”
“李经理，这是我的私事。”
“我是关心你。”他挤出一个笑容，“毕竟是同事一场，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谢谢，不用。”
“林知意，”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该签字就签字，何必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李经理，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好心提醒。”他直起身子，“在这个公司，得罪谁都别得罪王总监。你以为老板会管你？他忙着呢，哪有空管一个小销售的死活。”
我看着他。
这个人，去年被我抢了客户，一直怀恨在心。
他给我打了30分。
全场最低。
“李经理，”我笑了笑，“谢谢你的好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