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A。
2019年，A。
2020年，晋升，A。
2021年，A。
2022年，A。
2023年，A。
2024年，A。
七年，七个A。
我盯着屏幕，没说话。
2018年，是我开始带他的那一年。
那一年，我的考核从C变成了B。
他的考核，从B变成了A。
“苏棠？”王姐喊我。
“哦，没事。”我回过神，“谢谢王姐。”
我走出财务室，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棠棠，你爸生你回不回来？”
“回。”
“那你请个假，周五回来，我们周六给他办。”
“好。”
“对了，你今年考核怎么样啊？涨工资了没？”
我沉默了两秒。
“挺好的。”
“那就好。你了十年了，怎么也该升职了吧？”
“嗯，快了。”
我挂掉电话，站在公司门口。
十年了。
我妈每年都问同样的问题。
我每年都给同样的答案。
“挺好的。”
“快了。”
风有点冷，我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那封邮件的提醒。
“offer已发，请查收。”
年薪120万。
我攥着手机，忽然觉得这十年，像一场梦。
2.
周一早上，我照常到公司。
8点30，打卡。
8点35，开始处理邮件。
9点，周例会。
我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位置。
这是我坐了十年的位置。
“这周的重点，是跟恒达的方案。”刘总监站在白板前，“周琳，你来负责。”
周琳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苏棠，你配合周琳，数据分析的部分你来做。”
我说好。
“还有，这个周五要出初稿，时间紧任务重，大家加油。”
散会后，周琳找到我。
“苏姐，恒达那边的历史数据在哪儿？”
“服务器D盘，2018年到2023年的都有。”
“格式是什么？”
“Excel。我下午给你整理一份。”
“好嘞，谢谢苏姐！”
她笑着跑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她刚入职，什么都不会。
是我手把手教她写代码、跑数据、做模型。
她第一次独立完成的时候，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苏姐，我以后一定像你一样厉害！”
那时候她这么说。
现在她拿A，我拿B。
她站在台上汇报，我在台下记笔记。
我没有怨她。
真的。
她只是按游戏规则在玩。
游戏规则，不是她定的。
下午，我把整理好的数据发给周琳。
顺便把恒达的背景资料、竞品分析、历史方案全发给她了。
一共47份文件。
我存了五年。
“苏姐，你也太细心了！”周琳发来消息，“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我打了个“加油”的表情包过去。
然后我打开那封offer邮件，又看了一遍。
年薪120万。
签字费20万。
职级：技术总监。
直属上级：竞对公司的VP。
VP是我认识的人。
七年前，她也是正源的员工。
也是被刘总监“辅导”过的员工。
后来她走了，去了竞对。
三年时间，做到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