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明天还正常出发吗?”我拉拉链的手顿住了。
“改签吧下周一,她一个人在医院,我先过去。”他匆匆拿起外套。
门关上了。
我坐在摊开的行李箱前看排放着的情侣毛衣,忽然觉得可笑。
第二次,是我们计划已久的家庭旅行。
父亲难得有空,江枫也调出了假期。
出发前一天,林雪柔负责遇到紧急问题,需要江枫亲自处理。
父亲看着江枫匆匆离去的背影,
“年轻人事业为重,理解。”
我咬着唇没说话。
第三次,是我们的恋爱纪念。
江枫订了全市最难订的旋转餐厅包了整层楼。
晚餐进行到一半,他的手机亮了。
一次。两次。三次。
第五次震动时,他终于拿起来看。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雪柔那边有个人临时变卦,她应付不来,我得打个电话。”
那顿晚餐的后半程,他一直在低声讲电话,
“别哭,慢慢说…没事,有我在…好,我帮你处理…”
我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回家的路上,我们沉默了一路。
下车前,我终于开口。
“江枫,我们谈谈。”
“眠眠,雪柔她真的很不容易。她应付不来…”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就一次次为她破例?”
“生、家庭旅行、纪念,江枫,我不是你随时可以搁置的选项!”
“我没有把你当选项!她是需要帮助的朋友,你别这么敏感?”
他提高音量,又强压下去。
“敏感?江枫,你自己没发现吗?你已经越界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我给了他时间。
却等来了更残忍的画面。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里是一张照片。
酒店,林雪柔穿着浴袍,江枫的背影就在她面前。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那张模糊却足够辨认的照片。
窗外的大雨似乎在映照我的心情。
浴室的水声停了,江枫擦着头发走出来。
“怎么了?”
我把笔记本转向他。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动了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上周三…她被一个人扰临时住在酒店。那天她情绪崩溃,我只是去安慰她…”
我打断他,笑了,
“江枫,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真的只是去安慰她,我怕她做傻事…”
他急急走过来想抓我的手我躲开了。
我站起身拉开距离,
“所以你就去了,什么样的安慰需要在这种情境下进行?”
“我真的没有…那件浴袍,我到的时候她就穿着…”
我拿起外套声音平静,
“江枫,我们到此为止吧。”
就在这时,手机尖锐地响起。
“大小姐,不好了!公司出事了!”
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我握着手机。
“眠眠,怎么了?”江枫察觉不对。
“我爸公司出事了。”
转身,我冲进瓢泼大雨中。
4
那之后的半个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子。
父亲一夜白头,却还在我面前强撑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