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眼睛会微微垂下,像受惊的小鹿。
江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但我对于他的了解,这已经足够长了。
主办方负责人热情地迎上来,
“介绍一下,这是林雪柔小姐,我们这次的艺术顾问,刚从法国留学回来。”
林雪柔对我们浅浅一笑。
“江总,久仰大名。”
江枫礼貌性地握了握。
就在这时,林雪柔脚下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向前倾倒。
江枫下意识地扶住了她。
“抱歉,我有点低血糖…”林雪柔站稳后,慌忙后退半步。
“没事吧?”江枫声音比平时温和。
“谢谢江总。”
那晚回家的车上,我望着窗外轻声问江枫,
“那个林小姐…你对她什么印象?”
江枫正在看手机,闻言抬头揉了揉我的头发,
“眠眠,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我告诉自己别多想,江枫和我一起长大,不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能动摇的。
但我错了。
一周后,我在江枫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名片,印着林雪柔。
我拿着那张名片,站在衣帽间里很久。
江枫从不随意收藏别人的名片。
“眠眠,晚上我不回来吃饭,有个客户要见。”
江枫一边打领带一边走进来,看到我手中的名片时动作顿了一下。
“林雪柔的名片怎么在你这?”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那天拍卖会结束后她给我的,说以后有关艺术的事可以咨询。”
江枫接过名片,随手放在抽屉里。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眼神也没有闪躲。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一种直觉上的不安。
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江枫的笔记本电脑。
我从未查过他的任何隐私,但这一次我控制不住自己。
邮箱里没什么异常,微信聊天记录也净净。
就在我准备关机时,注意到他的浏览器历史记录里有一条搜索,
“林雪柔 巴黎美术学院”。
我盯着那行字,他为什么查她?仅仅是好奇吗?
两周后,江枫的公司举办周年庆酒会。
酒会过半时,我看到林雪柔走了进来。
江枫正在与几位人交谈,看到她很自然地点头致意。
林雪柔回以微笑,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酒会结束后,江枫说有急事要回公司处理,让司机先送我回家。
我坐在后座,突然对司机说,
“王师傅,麻烦掉头回去,我手机好像落在宴会厅了。”
宴会厅已经空了大半,工作人员正在收拾。
我没找到手机,因为手机其实在我包里。
但我看到了站在露台上的两个人影。
江枫和林雪柔。
我转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多共同的回忆,
真的会动摇吗?
但我们渐渐增加很多矛盾。
3
第一次矛盾发生在我生那天。
我们提前一个月订好了去北海道的机票,庆祝我二十四岁生。
出发前一天晚上,江枫接到一个电话。
“现在?严重吗?…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满脸歉意,
“眠眠,林雪柔急性胃炎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