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笑了，“全家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
“周晟，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抵押贷款让我签字，房子转给妹，公司倒了你们还有房子，债务全让我一个人扛？”
“不是的，小周，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把行李箱拉上，“解释你们一家人怎么算计我的？”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周晟挡在门口。
“你让开。”
“小周，你别走。”
“让开。”
“咱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推开他，开门，走出去。
电梯里，我按下一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周晟站在门口，没有追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忽然想起，我们认识八年了。
八年前，他追我的时候，说喜欢我的独立和坚强。
八年后，他把我的独立和坚强，换成了800万的债务。
真讽刺。
2.
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800万。
房子。
周晟。
周晓晓。
还有婆婆那张脸。
我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查了一下那笔贷款的信息。
贷款金额：800万。
贷款期：2024年1月15。
还款方式：按月还息，到期还本。
每月利息：3.2万。
到期：2025年1月15。
也就是说，再过两个月，这笔贷款就到期了。
到时候，本息加起来，差不多850万。
我名下没有房子，没有其他财产。
如果还不上，银行会我。
之后，我会成为失信被执行人。
俗称“老赖”。
到时候，坐不了飞机，坐不了高铁，住不了酒店，连手机都可能被限制消费。
我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我给银行客服打电话，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客服说，可以申请展期，但需要提供新的担保物或者担保人。
我没有担保物。
也不可能找人给我担保。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钱还上。
可我哪来的800万？
我年薪30万，不吃不喝也要26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笔抵押贷款，是用房子做的抵押。
可房子现在在周晓晓名下。
银行抵押的是我名下的房子，可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这不对吧？
我又打了一遍银行客服。
“您好，我想问一下，房屋抵押贷款，如果抵押的房子被过户了，贷款怎么算？”
客服沉默了一下。
“您是说，抵押期间房屋发生了产权变更？”
“对。”
“这种情况……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等了两分钟。
“女士，据我们的记录，您的贷款是抵押贷款没错，但抵押物并不是房屋。”
“不是房屋？那是什么？”
“是股权。”
“股权？”
“是的，您名下持有的一家公司的股权。”
我愣住了。
“等等，”我说，“我没有公司，我也没有股权。”
“我们这边的记录显示，您持有晟达贸易有限公司30%的股权，这部分股权作为抵押物，办理了800万的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