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
“找中介，调取他问价的记录。找物业，看有没有其他业主被他问过。找银行，查他的贷款记录和收入证明。”
我点点头，一一记下。
“还有。”郑律师看着我，“你要小心。”
“怎么了？”
“这种人，一旦发现自己的阴谋被识破，可能会狗急跳墙。”
“您是说……”
“他可能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情。”郑律师的表情很严肃，“小林，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
我沉默了几秒。
“谢谢郑叔，我会小心的。”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了银行。
钱伟的贷款记录，我查不到。
但我可以查自己的。
我在银行开了一张新卡，把房贷的自动还款账户改了。
然后，我给我爸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忙。”
“工作忙？还是别的忙？”
“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晚，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
“没有，怎么了？”
“你小李阿姨给我打电话了。”妈妈的声音有些小心，“她说……听说你那边出了点事……”
我闭上眼睛。
消息传得真快。
“妈，那是误会。”
“什么误会？”
“有个邻居胡说八道，已经澄清了。”
“真的？”
“真的。”
妈妈没说话。
“妈，你信我吗？”
“我……”妈妈顿了顿，“我当然信你。”
“那就行了。”我笑了笑，“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晚晚，要不你回来住几天？”
“不用。”
“要不我去你那儿？”
“不用，真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妈，我挂了，有事再给你打。”
“好……你照顾好自己。”
我挂了电话，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妈妈说“我信你”的时候，顿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但我听到了。
回到小区，天已经黑了。
走进电梯，我按了17楼。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
是刘芳。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走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了。
就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不看我，盯着电梯的显示屏。
1楼……5楼……10楼……
“林晚。”她突然开口了。
“嗯？”
“你知道吗，我老公说得对。”
“什么？”
“单身女人，不应该住这么好的房子。”
我转头看她。
她终于看向我了。
眼睛里，没有之前的慌张和虚假。
只有冷冷的恶意。
“你应该知趣点。”她说，“把房子卖给我们，滚出这个小区。”
“如果我不呢？”
“如果你不……”她笑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电梯到了17楼。
门开了。
她先走出去，头也不回。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门上那两个字，好看吗？”
我没说话。
“我觉得挺好看的。”她笑了，“下次，我让它更好看。”
然后，她走了。
4.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