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好意思……”
我笑了。
“钱哥,有话直说。”
钱伟愣了一下,脸上的假笑消失了。
“行,那我就直说了。”他的语气变了,“你这房子,多少钱卖?”
“什么?”
“别装了。”钱伟的眼睛盯着我,“你一个单身女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嘛?卖给我,我给你个好价钱。”
我盯着他,没说话。
“三百万。”他伸出三手指,“三百万,你把房子卖给我。”
“这房子现在市价360万。”
“360万?”钱伟笑了,“你觉得你现在这名声,还能卖出360万?”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原来你报警,告我‘’,就是为了这个。”
钱伟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我看着他,“你觉得把我名声搞臭了,我就会怕,就会卖房。然后你就能捡便宜。”
“你……”
“钱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我好欺负吗?”
钱伟没说话。
“你觉得我一个单身女人,没老公没靠山,就活该被你们欺负?”
“我没说……”
“你没说,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听好了。这房子,360万,一分不少。你想用一个谎言抢走?你试试。”
钱伟的脸涨红了。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喝酒。”我笑了,“倒是你,最好把你那两瓶酒收好。证据留着,以后打官司用得着。”
“什么官司?”
“诬告陷害罪。”我的笑容消失了,“最高三年。”
钱伟的脸白了。
“你……你别吓我!”
“我不吓你。”我慢慢关上门,“钱哥,今天的话,我都录音了。你好自为之。”
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钱伟的喊声:“林晚!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我站在门后,看着手机里的录音。
18分32秒。
够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
律师姓郑,五十多岁,是我大学同学的老爸,做了三十年律师。
“小林啊,你这个案子有点意思。”郑律师听完我的描述,笑了,“他真的报警说你‘’他老婆?”
“真的。”
“你是女的。”
“我是女的。”
郑律师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人,不是蠢就是坏。”
“我觉得是坏。”
“说说看。”
我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包括小李告诉我的事,包括钱伟上门的那番话,包括那段录音。
郑律师听完,表情变了。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你低价卖房?”
“应该是。”
“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我也这么觉得。”
“但也太恶毒了。”郑律师的眉头皱了起来,“用毁人清白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不能惯着。”
“所以我来找您了。”
郑律师点点头。
“你现在有什么证据?”
“报警记录、派出所的笔录、我门上的喷漆照片、物业说监控‘坏了’的录音、还有钱伟上门的那段录音。”
“这些够了吗?”
“还不够。”郑律师想了想,“他的动机是关键。你需要证明,他诬陷你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低价卖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