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箱堆满了行李,我蜷缩着蹲在角落,王若琳把骨灰盒丢给我,翻了个大白眼,
“晦气。”
车子启动,我在心里默念,
“老周,我们回家了。”
刚上高速周志强就问我,
“妈,乐乐要上初中了,你给我们换个学区房呗。”
想到周志强最近的作为,我生生咽下同意两个字,
“你们自己想办法,我没钱。”
话音刚落,周志强猛地一脚刹车,
我的头狠狠地撞到行李箱上又弹回来撞到尾箱上,剧烈的撞击让额头和鼻子瞬间红肿,
“妈,对不起呀,刚刚脚滑了一下,不过你这额头鼻子红红的,好像小丑呀!”
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只有我心里一片冰凉。
路上积雪越来越厚,车子只能缓慢行驶,不一会儿便完全停了下来,前面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
车子熄火后,车内温度骤降,我昨天打湿的衣服没来得及换,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让人难受得紧。
这时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乐乐递给我一片面包,
“吃面包。”
王若琳一把抢过,
“她不饿,省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车呢,不要浪费食物。”
乐乐呆呆地看着我们俩,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乐乐乖,不饿。”
周志强外出打探一番后低声咒骂,
“晦气,说了不能拉骨灰盒,偏不听,现在好了,大雪封路被堵在路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我反驳,“他是你爸,他不晦气。”
“他拿钱给你娶媳妇,买房子,又照顾了乐乐十年,他为你付出这么多,现在你却连他的骨灰都容不下吗?”
周志强不屑一顾,
“付出?他就付出了一颗精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周志强拉开后备箱的门,猛地将我拖下车,
“再说,你们生我养我不是应该的吗?别想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套,滚。”
我气得口疼,猛地一巴掌扇在周志强脸上。
“周志强,你还是人吗?”
周志强捂着脸,双眼通红,他一把推开我,翻出老伴的骨灰盒,
我还来不及阻止,骨灰盒便被他猛地丢到高速路下。
“是,我不是人,你现在就带着他一起滚!”
“混账,你住手。”
我越过围栏去找骨灰盒,等我抱着骨灰盒回到高速路时,周志强已经开着车子离开。
我抱着骨灰盒走在高速路上,快要冻僵时,一辆警车停在了我面前。
得知我的遭遇后,警察给周志强打去电话,让他就近下道调头来接我。
哪知电话刚接通,周志强就冷笑着拒绝,
“我妈?在我小时候我就当她已经死了。”
死了?那我也当他已经死了吧!
警察将我送到火车站,替我买了票,将我送上了回家的火车。
站了8个小时后,我终于到家。
可是周志强将门锁换了,任由我如何敲门都不开。
王若琳更是站在二楼一盆水泼在我脚下,
“你来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冰冷的水花溅湿了我的裤腿,我低头看了看,没有与她争论,
只是雇了几个人把门撞开,再把周志强他们的行李丢到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