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生告别,我急切地想要回家,想要问明白这一切。
在出租车上我睡着了,梦到老伴劝我算了,毕竟是我们欠他的,他不喜欢我们很正常,况且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也无法改变。
醒来时,我已经泪流满面。
是呀,就算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又怎么样?老伴也回不来了。
走到楼下时,周志强正在往后备箱放行李。
见到我他诧异一瞬又恢复正常,
“妈,你头怎么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他挑眉调侃,
“该不会和相好的打架了吧?”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拿行李。
他不耐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发什么神经,我还要开一整天的车,哪有心思看你臭脸来哄你?”
刚回到家,就看到我的行李被堆在阳台上,就连老伴的遗照也被撤下来,垫在猫砂盆下,
儿媳王若琳阴阳怪气道,
“我妈昨天来了没地方住,就把你的东西放在外面了,你不介意吧?”
我没说话,低头收拾行李,再把老伴的遗照清理净装进箱子里,拖着行李下去。
见近,周志强连忙下车,
“妈,你去坐火车吧?”我明知故问,
“为什么?”
周志强移开眼,不敢与我对视,
“岳母要坐我的车,她带了许多年货,车子坐不下。”
“再说,再说……”
“再说你觉得用新车拉你爸的骨灰盒晦气,对吗!”
盯着周志强熟悉的面孔,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我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呀,居然嫌他爸的骨灰晦气。
周志强惊讶地看着我,
我擦眼泪坚定道,
“我理解你们,你不愿意拉就算了。”
周志强和王若琳得意地对视一眼,我接着说道,
“但是这车是我买的,既然你们嫌晦气,我就自己开车带你爸回家吧。”
周志强急忙道,
“不行,你把车开走了,我们怎么回去?再说我才是车主,我不同意把车你开走。”
我拿出备用钥匙,装好行李,
“你们自己坐火车吧!”
王若琳扯了扯他的袖子,连忙圆场,
“妈,你误会了,没人说爸的骨灰晦气,这冬天路面结冰打滑不好开,还是让志强开车吧,你坐着就行。”
周志强还欲说什么,王若琳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不甘心地回到驾驶位。
王若琳又转头对我说,
“妈,我忘记收乐乐的内裤了,你去给他收一下吧!”
我狐疑地盯着她,
她笑着开口,
“你放心,我们会等你的,你要是不信,我把志强的钥匙给你。”
我接过钥匙回家去收拾衣服。
提着衣服下楼时,周志强正站在车旁,
“前面坐满了,你蹲后备厢吧!”
“后面不是还有一个位置吗?”
“没了,岳母身体不好,需要宽松的座位,你爱坐不坐。”
饶是知道他是白眼狼,我心里依旧堵得慌,
“周志强,我才是你妈,这是我出钱买的车,难道我就不配有一个座位吗?”
王若琳提着骨灰盒出来,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再不去,这个破盒子我就给你扔了。”
她高高举起骨灰盒,我吓到肝胆俱裂,
“好,你放下,我去后备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