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我走出卧室，从她身边经过。
「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见个朋友。」
我换鞋出门，妹妹没再跟上来。
电梯里，我拿出手机，给表哥打电话。
表哥是律师，专门打经济的官司。
「喂，表姐，怎么了？」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咨询点事。」
「行，你过来吧。」
我打车去了表哥的律师事务所。
表哥办公室里，他正在整理卷宗。
「坐，说吧，什么事？」
我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那条评论。
表哥听完，皱起眉。
「你想查你爸是不是真的死了？」
「对。」
「这事……」表哥沉默了一会儿，「你有什么疑点吗？」
「殡仪馆的尸体我没仔细看，是我妹妹签字火化的。」
「尸体烧焦了？」
「嗯，面目全非。」
表哥敲着桌面。
「那当时交警有做 DNA 鉴定吗？」
我愣住了。
没有。
交警给我打电话，说确认死者身份是据车辆信息和随身物品。
「没有。」
表哥站起来。
「那就有问题了。重大交通事故，尸体面目全非的情况下，正常流程是要做 DNA 鉴定才能确认死者身份。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出汗。
如果真的没有做 DNA 鉴定。
如果那两具尸体不是父亲和弟弟。
如果他们还活着。
那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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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打完电话回来，脸色不太好。
「我找朋友查了，那起车祸的处理记录，确实没有做 DNA 鉴定。」
我的手抓紧了沙发扶手。
「为什么不做？」
「因为妹当时跟交警说，家里困难，做鉴定要花钱，她能确认是你爸和你弟弟，就不用做了。交警看死者随身带着你爸的身份证和手机，就同意了。」
妹妹说的。
「表姐，这事不对劲。」表哥坐下来，看着我，「妹为什么要拒绝做鉴定？」
「我不知道。」
「还有那些债务，你仔细核实过吗？」
「没有，都是债主自己拿着借条上门来的。」
表哥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样，你把所有债主的信息给我，我帮你查一下这些借条的真实性。还有，你爸和你弟弟的社保、银行卡、手机号，最近有没有使用记录，我也帮你查。」
「要多久？」
「快的话，三天。」
「好。」
我站起来要走，表哥叫住我。
「表姐，你现在千万别打草惊蛇。如果你爸真的是假死，那妹很可能也参与了。你回去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别让他们发现你在查。」
「我知道。」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如果父亲是假死。
如果妹妹是同谋。
那这七天里，她抱着我哭，跟我说「我们一起面对」，都是演戏。
手机响了。
妹妹打来的。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午饭。」
「马上回去。」
我挂掉电话，打车回家。
回到家，妹妹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