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有客户了？」
「嗯，中介说这个地段很好卖，他手里正好有个客户在找房子。」
我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外套。
「什么客户？」
「好像是个做生意的老板，要全款买，中介说我们可以卖得快一点。」
全款。
要得急。
「中介叫什么名字？」
妹妹愣了一下。
「姓王，王斌。」
「你在哪儿找的他？」
「网上找的，他们公司评价挺好的。」
妹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
我穿上外套，走到客厅。
茶几上，昨天那些债务单据已经收起来了。
「单据呢？」
「我放抽屉里了，姐，你要看吗？」
妹妹走过来，打开电视柜的抽屉。
单据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借条，看落款期。
三个月前。
「妹妹，爸三个月前借钱的时候，你知道吗？」
妹妹摇头。
「不知道，爸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那你知道他借钱什么吗？」
「不知道。可能是生意上的事吧，姐，你问这个什么？」
我把借条放回去。
「随便问问。」
门铃响了。
妹妹去开门，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
「您好，我是链家的王斌。」
他伸手要跟我握手。
我没动。
「房产证在我这里，你要看吗？」
王斌笑了笑，收回手。
「当然要看。」
我去卧室拿出房产证，递给他。
他翻开看了看，点头。
「产权清晰，没有抵押记录，可以正常交易。我带的客户很满意这个地段，您这边报个价？」
「三百二十万。」
我说得很快。
王斌愣了一下。
「周边同类型的房子，成交价都在三百万左右，您这个价格……」
「不卖就算了。」
我伸手要拿回房产证。
王斌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您别急，我跟客户商量一下。」
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打电话。
妹妹凑过来，压低声音。
「姐，你要这么高的价，人家不买怎么办？」
「那就不卖。」
「可是债主在催……」
「催就催。」
我盯着妹妹的眼睛。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姐，你是不是不想卖房子了？」
「没有，只是想卖个好价钱。」
王斌从阳台走回来。
「行，三百二十万，客户同意了。明天就可以签合同。」
这么快就同意了。
我看着王斌，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客户这么爽快？」
「是啊，他很喜欢这个房子。」
「那让他今天过来看看吧，我想见见买家。」
王斌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这个……客户今天有事，明天才有时间。」
「那就明天见面再签合同。」
「好的好的。」
王斌把房产证还给我，又跟妹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门关上，妹妹转过身。
「姐，你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
「你说话的态度，好像不想卖房子。」
我把房产证锁进卧室的保险柜。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买家是真心想买。」
妹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