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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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打工5个月?回家推门全是灰,邻居:杀妻犯回来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得没有温度,直直地打在我脸上。
对面的警察一脸疲惫,把一叠文件摔在桌子上。
“李强,35岁,户籍地……五年前,也就是2019年10月8晚,与妻子孙丽发生激烈争吵后失踪。
“当晚,邻居报案称听到你家有异响和女性惨叫。”
“警方出警,在你家客厅和卧室发现了大量血迹,经鉴定属于你的妻子孙丽。”
“但孙丽本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察每说一个字,我的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据现场证据和你的无故失踪,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害了妻子孙丽,并抛尸潜逃。
“这五年来,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把孙丽的尸体藏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我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铐拉扯得手腕生疼,”
“我说了,我只是出门打工了五个月!我在红星物流开车,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对面的年轻警察和旁边的老警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怜悯。
“我们查过了。”老警察开口,声音沙哑,
“红星物流,五年前因为经营不善,老板卷款跑路,早就倒闭了。”
倒闭了?
怎么可能!
我明明昨天还从老板王胖子手里接过了厚厚一沓工钱,他还拍着我的肩膀说我肯,让我过完年早点回去。
那些画面,那些对话,那么真实……
“不……不可能的……”我抱着头,感觉大脑像是被一烧红的铁棍在里面胡乱搅动,剧痛无比。
那五个月的记忆,开始变得像被水浸过的纸,模糊、破碎、不连贯。
我记得我开着大卡车在高速上飞驰,记得在服务区吃泡面,记得和工友们吹牛打屁……
但那些工友的脸,却怎么也想不清楚。
我住的工棚是什么样子?王胖子的办公室在哪里?
一切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斯斯文文,一脸和气。
“周凯?”我有些不确定地叫出他的名字。
他是孙丽的表弟,在社区诊所当医生。以前我们关系还不错,偶尔会一起喝两杯。
“警察同志,我是李强的家属。”
周凯礼貌地对警察点点头,然后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姐夫,你受苦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警察。
“这是我姐夫五年前的病历。他当时因为工作压力大,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被诊断为间歇性精神分裂和重度抑郁。我们家人一直劝他治疗,但他很抗拒。”
警察接过文件,翻看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一份盖着市精神卫生中心公章的诊断书。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在发病状态下……”
“我不敢肯定。”周凯打断了警察的话,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说,他是个病人。这五年,他可能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希望可以先保释他出去,带他去接受专业的治疗,也许对他恢复记忆有帮助。”
最终,警察同意了周凯的请求。
我被解开了手铐,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双腿还是软的。
周凯扶着我,他的手很稳,很有力。
“姐夫,别怕,有我在。”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我感激地看着他,他是我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走出警局,周凯的车就停在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奥迪,看起来价格不菲。我记得他以前开的是一辆破旧的捷达。
“你换车了?”我下意识地问。
“嗯,这两年开了个私人诊所,赚了点小钱。”周凯笑了笑,替我打开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没有去我熟悉的社区诊所,反而越开越偏。
我有些不安地问:“我们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好好休息的地方。”周凯目视前方,声音依旧温和。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他握着方向盘,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他侧过头,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阴冷的、我从未见过的光。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对我说。
“姐夫,你终于肯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他的语气,不是久别重逢的欣慰,而是一种……猎物终于落网的得意。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白色建筑前,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静心疗养院”。
这里看起来更像一座与世隔绝的监狱。
我被两个高大的护工“请”下车,带进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他们扒下我的旧夹克,强行给我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你们什么!周凯!这是怎么回事!”我拼命挣扎,却被他们轻易地制服。
一个护士拿着针筒走了过来,冰冷的液体被推进我的血管。
“这是镇定剂,能让你好好睡一觉。”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无力。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周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和残忍。
我被捆在了病床上。
手腕和脚腕都被皮质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药物让我全身无力,大脑昏沉,但我并没有完全睡过去。
我能感觉到时间在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我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我真的疯了吗?
我真的了孙丽吗?
那个晚上,我们确实吵得很凶。
因为她又在说邻居家的谁谁谁换了新车,谁谁谁的老公升了职,而我,还是一个没出息的货车司机。
我一气之下,骂了她几句,摔门而出。
然后呢?
然后……我去了“红星物流”,开上了大卡车……
不,不对……
周凯每天都会来看我。
他会坐在我的床边,像一个耐心的心理医生,一遍又一遍地帮我“梳理”记忆。
“姐夫,你想想,那天你喝了很多酒,对不对?你和表姐吵架,你很生气,你觉得她看不起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你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没想她,你只是想让她别再说了……可是你喝醉了,没控制住力气……”
“不……不是的……”我虚弱地反驳,但我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你看到她不动了,你害怕了。你疯了一样地跑了出去,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对?”
在他的不断灌输下,我开始产生幻M。
我看见自己满手是血,孙丽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我吓得大叫,拼命挣扎,束缚带在我的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护士会立刻冲进来,再给我打一针。
我的世界,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反复横跳。我开始相信,我真的是个人犯,是个疯子。
直到那天晚上。
一个新来的小护士给我打完针,大概是心急,忘了像其他人一样,看着我把嘴里的药片咽下去。
她一走,我立刻用舌头把藏在舌下的那两片白色药丸顶了出来,吐在了枕头下面。
这些天,我一直在装。
我假装被药物控制,假装精神错乱,但每天,我都会想办法留下一半的口服药。
因为在那些药物营造的噩梦间隙,有一些记忆的碎片,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顽固地闪着光。
我记得,我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工棚里醒来。
我记得,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用鞭子抽打我的后背,骂我是不活就没饭吃的懒骨头。
我记得,我每天要搬一千块砖,搬不完,就要被关进小黑屋。
我还记得,我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搬砖,磨得血肉模糊……
这些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到带着疼痛和屈辱的温度。
这绝不是幻觉!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眼睛在黑暗中睁得雪亮。
药效已经在我身上减弱,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没疯。
周凯在撒谎,他在给我洗脑。
那消失的五年,我一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和孙丽的“失踪”有关。
我必须出去,我必须查清楚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