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其乐融融？”
林悦哭得更凶了。
“我没想骗你……是你爸说的……他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对谁好？”
“对你好？你白得一个老公，还有我爸的钱？”
“对我爸好？他既有老婆，又有情人，还有个儿子帮他养孩子？”
“对我好？我当了三个月傻子？”
“对我妈好？她伺候了我爸三十年，到头来老公睡了儿媳妇？”
林悦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你等着。”
“等什么？”
“等我爸回来。”
我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
画面在闪，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就那样坐着，等。
四十分钟后，门开了。
我爸走进来。
“回来了？”他看到我，笑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没回答。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爸。”
“嗯？”
我把手机递给他。
“您看看。”
他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三秒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查的？”
“嗯。”
他点点头，把手机还给我。
“那你想怎么办？”
他的语气很平静。
像在问我晚饭想吃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是我爸。
我喊了二十八年爸的人。
他教我男人要专一。
他说他这辈子只爱我妈。
他让我好好对林悦，别让她受委屈。
然后他自己睡了她。
让她怀孕。
还想让我当接盘侠。
“爸。”我说，“您教我的那些话，您自己信吗？”
“男人要专一。”
“一辈子就认一个人。”
“从没动过别的心思。”
“您做到了吗？”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儿子，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你不懂男人。”
他坐到沙发上，点了一烟。
“男人嘛，有点想法很正常。你爷爷那辈人，还三妻四妾呢。我这算什么？”
“您睡了您儿子的女朋友。”
“那又怎么样？”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她又不是你老婆。你们连证都没领。”
我盯着他，觉得心脏在发冷。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他弹了弹烟灰，“儿子，我跟你说，这事儿，到此为止。”
“孩子生下来，就说是你的。”
“外面没人知道。”
“你妈也不用知道。”
“大家好好过子，不比什么都强？”
我听着，忽然笑了。
“您让我娶她？”
“当然。”他点点头，“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怎么说也姓周。是你弟弟。”
“弟弟？”
“对。你帮我养，等他长大了，叫你大哥。”
我看着我爸的脸。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觉得，我应该娶他的情人，养他的孩子，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大家都好过”。
因为“外面没人知道”。
因为“你妈不用知道”。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个家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