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2。
是我爸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了，我又点亮。
再看一遍。
还是那行字。
我没哭。
也没喊。
我就那样坐在车里，像一具尸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启动车子，往家开。
推开家门的时候，林悦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公，回来了？”
她冲我笑。
我看着她的肚子。
里面有一个孩子。
我爸的孩子。
“悦悦。”我说，“咱爸呢？”
“叔叔出去了，说是和朋友喝茶。”
“哦。”
我走到她面前，坐下。
她靠过来，想挽我的胳膊。
我躲开了。
“怎么了？”她愣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把那份报告递给她。
“你看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4.
林悦的脸白了大概有三秒钟。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挤出一个笑。
“这……这是什么？”
“DNA鉴定报告。”我的声音很平，“送检样本1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样本2是我爸。”
“匹配度99.99%。”
她的嘴唇在抖。
“老公，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她，“解释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爸的？”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我交往了三个月，带回家见父母，计划要娶她。
我以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是我孩子的妈妈。
现在我才知道，她是我爸的情人。
是我爸孩子的妈妈。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她低下头，不说话。
“什么时候？”我又问了一遍。
“……第一次来你家的那天晚上。”
第一次。
三个月前。
我带她回家见父母的那天。
那天晚上，我在隔壁睡觉，我爸在客房睡她。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主动的？还是你主动的？”
“是……是叔叔主动的。”她的声音很小，“那天晚上，他来客房，说看看我有没有盖好被子。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他坐在床边，摸我的头，说我长得像他年轻时候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他说他会对我好的。”
我听着，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了。
“你就答应了？”
“我……”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老公，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我站起来，俯视着她。
“你在我家住了三个月，和我爸睡了多少次？”
她不说话。
“十次？二十次？”
她还是不说话。
“怀孕了，你骗我是我的孩子。”
“让我当接盘侠。”
“让我给我爸养儿子。”
“这叫受害者？”
她哭了起来。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爸说，等孩子生下来，他会给我安排好的……”
“他说会给我买房子……”
“他说孩子也姓周，和你一样……”
我听着，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计划好了？”
“等孩子生下来，算我的？”
“我给我爸养儿子，你拿我爸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