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看着他陌生的嘴脸,心如刀绞。
她顾不上跟他吵,红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给周哲发去一条短信。
“周哲!你算计我!你这个畜生!你畜生!”
一秒,两秒……
手机叮咚一声。
回复来了。
只有三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
“哦,是吗?”
轻飘飘的,像在掸掉一点灰尘。
却像一记最狠的耳光,抽在徐梦的脸上。
噗——
徐梦再也撑不住,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05
我睡得很好。
这是十几天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疼痛,没有监护仪的滴滴声。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周凯提着保温桶,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哥,你昨晚是没看到。”
他一边盛粥,一边眉飞色舞地描述。
“后半夜用各种网络电话打过来,估计是借别人的手机打的。我一个没接,她就一直发短信。”
周凯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上面全是徐梦的短信。
从最开始的疯狂咒骂,到后来的威胁,再到最后的哭泣哀求。
“周哲你这个!你会遭的!”
“你快点把钱解冻!不然我就报警说你诈骗!”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只是一时糊涂,都是秦昊那个勾引我的!”
“阿哲,你忘了我们五年的感情了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吗?”
“求求你,接我电话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国外,好害怕……”
我面无表情地翻看着。
像在看一个三流演员的蹩脚独白。
五年的感情?
当她拔掉我的营养液输液管时,怎么没想过五年的感情?
当她用五百万的价格贱卖我们共同的家时,怎么没想过五年的感情?
当她搂着初恋,在朋友圈炫耀“灵魂自由”时,怎么没想过五年的感情?
现在钱没了,开始害怕了?
晚了。
“把她所有号码都拉黑。”我把手机还给周凯。
“啊?拉黑?”周凯一愣,“哥,不多看她表演一会儿了?多解气啊。”
“没必要了。”我喝了一口粥,很暖和,“跟一条疯狗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我拿出我的新手机,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早上好。”
“周先生,你气色听起来不错。”李律师的声音很沉稳。
“托你的福,昨晚睡得很好。”我言归正传,“接下来,我要你做三件事。”
“您说。”
“第一,立刻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诉讼理由: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并企图非法占有巨额夫妻共同财产。我的要求是,她净身出户。”
“第二,以我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告她涉嫌职务侵占罪或罪。她在未经我同意,且在我病危昏迷的情况下,秘密窃取并变卖价值八百万的房产,这是刑事犯罪。”
“第三,帮我联系买走我房子的那位买家。告诉他,他与徐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因为我是房屋共有人,在完全不知情,且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下,徐梦单方面出售房产,严重违法。这个房子,他拿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