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饭啊,不然阿镜以为是去干嘛?”
时韫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司镜心脏狂跳,仿佛被野兽叼住了后脖颈的小猫:
“啊……这样啊,好喔,去吃饭。”
司镜乖巧地重复男人的话,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却不知道这副懵懵的样子更加可爱了。
时韫笑意加深,伸手揉了揉他亮泽如玉的头发。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多数犯人都已经到了食堂,去晚了饭菜就被抢光了。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时韫牵着司镜,一层层地走下去。
司镜肚子有点饿,但是时韫不紧不慢地,仿佛不希望这段路太快走完。
“时韫,我们走这么慢会没饭吃的吧?”
时韫忍俊不禁,越来越觉得他很可爱:“不会的,没人敢抢我们的饭。”
司镜点点头:“喔。”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时韫故意走慢,迁就着他的步伐。
司镜察觉到时韫现在心情还不错,小声说道:
“时韫,我有个室友,他叫谷晖。”
“嗯,怎么了?”时韫语调微微上扬,似乎在引诱着青年说出接下来的话。
司镜眼里带着紧张,透粉的指尖轻轻勾了一下时韫的指节,声音里满是担忧和祈求:
“他昨天被人带走了,一直没回来,我想你可不可以……”
时韫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装作不知道。
视线落在那脆弱的细白手腕上,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他循循善诱地问道:
“想要我救他吗?”
“嗯嗯!”司镜抬头仰视着他,双眼亮晶晶的,带着希冀和紧张,“可以吗?”
“可以啊。”时韫眸光温润,眼中似有星河流转,“不过阿镜要听话。”
那双眼像是能把人吸进去,漂亮的青年最终丢盔弃甲,慌乱地垂下了头。
青年眸中波光熠熠,轻轻点了点头。
那露出的一截玉颈光滑雪嫩,丝缎般水滑的肌理上慢慢地透出粉润的色泽。
他长长的睫毛扇动着,落下又扬起之间,在眼下形成一片动人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如同易碎的琉璃。
“真乖。”
……
男人的声音犹如泠泠清泉,昆山玉碎。
好好听,感觉这本书里的主角都应该去做声优,一定会赚得盆满钵满的。
他会第一个当粉丝!!
司镜眼中蒙上了一层泛光的水雾,将那宝石般的粉瞳浸润得璀璨夺目。
玉白的小脸漫上红云,艳若桃李,令人想对他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在别人口中犹如活阎王一样的时韫。
时韫眼底盛着笑,看起来温良无比。
“时韫,其实……”
他想说,其实他不用对他这么好的,这样他会有一点压力。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能回报他的。
“其实什么?”时韫笑意不减,耐心地询问着。
“阿镜可要想好了再说,不然我不知道你的那位朋友还能不能安全回来。”
司镜呜咽着摇头,指尖无助地蜷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时韫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让他只想躲避。
司镜红着眼眶,眼尾那颗精致的美人痣轻轻颤动着。
漂亮的脸蛋泛起粉潮,美人眼中凝聚的水雾终究化作花露滴落下来。
他竟然哭了!
竟然被一个男人说句话就给吓哭了!
时韫的话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司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摇头。
谷晖的遭遇已经很可怜了,他不希望自己一句话就害了谷晖。
“阿镜,不要说出什么我不喜欢的话哦。”
司镜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温柔得像邻家大哥哥的人,现在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他只能无措地点点头:“嗯……”
时韫满意地露出了笑容:“真乖,我们去吃饭吧,阿镜。”
时韫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把眼前的人给吓到了,可他实在是忍不住。
从他来到帕斯卡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这座监狱里觊觎他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他没有时间循序渐进。
司镜心乱如麻,同手同脚地走到了食堂门口。
好像有一道惊雷劈在他身上,极度的震惊过后,迎来的就是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他好像逃不掉了……
不过他一向是一个很看得开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精致如画的眉眼放松了下来,昳丽又秾艳,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
可他是男的。
算了,男的就男的吧。
司镜看了一眼身边气势强大的男人,身高腿长,身材壮硕,相貌优越。
好像也不差。
自己孤寡了二十来年,还要什么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