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人已经绑来了。”春叶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兴奋,却又带着几分忐忑。
马车内,沈蝉衣缓缓睁开眼,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双手,染着鲜红的蔻丹,像极了梦中被血染红的样子。
“哦。”她轻应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指尖不自觉地轻颤。
最近她总是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她被一个叫谢京墨的男人,几乎看着走完了他的一生。而那个结局,让她每每惊醒时都冷汗涔涔:最终她被谢京墨亲手剁碎了喂狗!
起初她只当这是个荒诞的噩梦,可最近发生的事却让她不得不信。梦里预见的每一件事都灵验了,包括今日被父亲逼着来榜下捉婿。
“小姐?”春叶见她发愣,轻声唤道。
沈蝉衣回过神来:“我让你避开的人,都避开了吗?尤其是前三甲的…”的榜眼。
“小姐,你放心!”春叶拍着胸脯保证,“按照您的吩咐,前三甲的我们看都没看一眼。”
自己的爹是大雍朝的镇国将军沈虎,今天也是被父亲沈虎逼着来朝廷放榜日来捉婿。沈虎是从平民百姓做到大将军的,当初沈蝉衣的母亲柳烟也是从帮下捉婿捉来的,只不过当时沈虎是武状元。所以沈虎觉得地让自己的女儿也去帮下捉婿,肯定能捉到一个好的。
沈蝉衣刚刚和自己的丫鬟春叶特意交代了,千万,千万千万,别抢前三名,尤其是状元郎。反正现在自己还没和状元郎顾锦认识而且还没和谢京墨有关系,只要避开他们就行了。
“我看看。”沈蝉衣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她特意叮嘱春叶避开那位状元郎顾锦,更要躲开梦中那个阴鸷狠辣的谢京墨。可掀开车帘的瞬间,她竟对上了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睛。
那人一袭墨色长袍,身形修长挺拔,轮廓冷峻如刀削,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压迫感。他被两名小将反剪双手押着,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是面无表情地抬眸,看向沈蝉衣。
不远处,一个小厮急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喊:“公子啊!你们快放开我家公子!你这个强抢民男的强盗。”
沈蝉衣心头一颤,慌忙摆手:“那个,你们先放开他。”
“是,大小姐。”
押解的人立即松手,可那人依旧纹丝不动,只冷冷地盯着她。那目光太过凌厉,沈蝉衣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摔在马车里面。
“那,那个春叶啊,那边榜下还有人吗?”
春叶探头张望:“小姐,我仔细瞧了,除了前三甲,剩下的要么歪瓜裂枣,要么瘦弱书生,没一个配得上您的。”
“……”
沈蝉衣扶额叹息,踩着锦靴站上车辕。放眼望去,榜下乱作一团,各家仆役争抢着落第举子。
“行,就他吧!”她咬牙指向那个冷面男人,强作镇定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天生不会笑,还是面瘫啊!还是被我…..”吓得!
“谢京墨!”他开口,声音低沉冷冽。
“什么,你说你叫什么?”沈蝉衣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车帘,难以置信的看着谢京墨。
“谢、京、墨。”他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沈蝉衣脑子“嗡”的一声,耳边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谢京墨?!那个在自己梦里阴狠毒辣、手段残忍,最终害得沈家满门抄斩的大恶魔?!
她双腿一软,脚下踩空,整个人从车辕上栽了下去!
“小姐!”春叶尖叫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翻飞的裙角。
“大小姐!”
沈蝉衣慌乱中伸手乱抓,竟一把揪住了谢京墨的衣襟。她整个人重重摔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疼得她眼泪差点飙出来。
“呼——,吓死本小姐了!”
“春叶啊,还好有你接着本小姐,不然本小姐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小姐…..”春叶声音发颤,“抓错了,奴婢在这儿呢。”
沈蝉衣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谢京墨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黑瞳深不见底。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谢京墨身上,而他双手仍负在身后,像根石柱般纹丝不动。更要命的是,他衣襟被她扯开大半,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小姐,你好像越矩了。”
沈蝉衣如触电般弹开,踉跄着后退:“春叶,快过来扶着我。”
“小姐。”春叶上前扶着沈蝉衣。
待站稳后,她强忍颤抖指向谢京墨:“那个,弄错了,你…你可以走了。”
“小姐,现在再过去捉,好像没有好看的。”春叶压低声音,好心的提醒道。
“…..”沈蝉衣瞪着春叶:“还说,不是让你避开前三吗?”
“小姐,我们避开了啊!”春叶委屈道,“那个人说第四名的时候,我们直接上手了。你不让我们抓前三甲的,我想着怎么也得第四才能配得上小姐。”
“还说,你问问他第几。”沈蝉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春叶转向谢京墨:“谢公子,那个…放榜官说您第几来着?”
谢京墨的目光如同寒潭般深邃,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榜眼。”这二字从他薄唇中吐出,不带丝毫温度。
“小姐!”春叶瞬间转忧为喜,激动地扯住沈蝉衣的衣袖,“咱赚大了,是榜眼哎。你不让绑状元,咱绑了第二,回家老爷夫人肯定高兴。”
沈蝉衣只觉天旋地转。她千防万防,竟亲手把最危险的敌人绑回了家!
“…..我不高兴。”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疼痛却远不及心头恐惧的万分之一。
“公子,公子。”那边谢京墨的小厮还喊着谢京墨。
沈蝉衣疲惫地挥手:“放了那小厮。”
谢京墨的小厮被放开之后,立即跑到他面前:“公子,你没事吧!”
谢京墨淡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