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她无恙,就能牺牲我和宝宝吗?”
厉青洲错愕抬头。
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后,他嘲讽地勾起唇角。
“你不孕,我绝嗣,你怎么可能怀孕呢?”
“幼恩是你的亲妹妹!你就那么自私,撒谎躲避抽血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我全身血液凉透。
脑海里闪过十八岁的成年礼。
那天秦幼恩假装是我,故意趁贵宾休息偷了她的鸽子蛋钻戒。
来宾窃窃私语,说我手脚不净。
我哭喊着让爸妈拿出监控替我证明清白。
旁人分不出我和秦幼恩,爸爸妈妈一定能。
可爸妈压不愿意,当着所有来宾指责我不识大体。
他们说我从小性子恶劣,看到喜欢的东西就要抢过来占为己有。
爸妈直接给我定罪。
秦幼恩则哭得梨花带雨挡在我面前。
“大家不要怪姐姐,东西是我偷的,我愿意为姐姐承担一切骂名。”
所有人都夸秦幼恩心地善良。
嫌恶的目光像是一刺,深深刺痛我的心。
我无助地缩在角落。
而厉青洲端着小蛋糕走到我身边,眼神真挚。
“幼琳,我相信你。”
他劝我看开,劝我息事宁人。
其实他是怕我闹大报警,查出真相毁了秦幼恩的声誉。
冰冷的针头扎进我的血管,抽走我对厉青洲所有的爱。
我抚过小腹,眼泪如开闸的洪水。
曾经我幻想过厉青洲知道我怀孕的欣喜。
但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不能自私地把你带到一个没有爱只有利用的家庭。
意识逐渐模糊,我彻底陷入昏迷。
等我再有意识时,秦幼恩眼眶通红地攥紧我的手,欣喜开口。
“姐姐,你终于醒啦。”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厉青洲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给她披上外套。
“现在她醒了,你总能放心了吧。”
他端起桌面的鸡丝粥,熟稔地喂给秦幼恩。
我闻着熟悉的香味,已经记不起厉青洲多久没亲自为我下过厨。
哪怕上次我车祸住院,打电话撒娇想喝鸡丝粥。
他没有做,反倒是骂我不分轻重。
一碗鸡丝粥怎么能比得上他几百万的重要?
但今天,厉青洲有个上亿的要谈。
为了秦幼恩,他毫不犹豫就放弃了。
秦幼恩挑衅地望向我。
“姐姐还在呢。”
厉青洲无所谓地笑,眼神柔和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
“她不会介意的,现在你肚子里怀着我和她的孩子,是我们最大的功臣。”
我被厉青洲的话得反胃呕。
他嫌恶侧目,看清我毫无血色的脸,不自然地抿唇。
“我让助理给你买了止痛药和暖宝宝,每次你来姨妈都难受。”
“这次还是我给你洗的裤子。”
曾经的厉青洲能准确记住我的所有特殊子。
而现在,他心里只有秦幼恩。
翘首以盼的小生命化作一滩血水,他的爸爸却以为那是姨妈血。
我忽略厉青洲邀功的小表情,自嘲勾唇。
没得到我的夸奖,他眸沉如水,冷脸牵着秦幼恩往外走。
“你尽管耍小性子。”
“没想明白之前,就别回家打扰幼恩养胎了。”
门被摔得震天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