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把镯子扔回托盘里。
镯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店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大姐!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老师傅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被他吼得一愣。
“师傅,我……我不知道这是假的。”
“假货?这比假货要命一万倍!”
他哆哆嗦嗦地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年轻店员也吓得脸色发青,躲得远远的。
老师傅颤抖着手指着托盘里那个被烧开一角的镯子。
“这哪里是金子?”
“这里面包裹着的,是高浓度的放射性金属!”
“报警!快报警!”
我大脑一片空白。
放射性金属?
那是什么?
我只知道,这一年,我每天都睡在一个想要我命的“定时炸弹”旁边。
04
警察来了。
店里的客人被疏散。
我和那个老师傅,还有年轻的店员,被带到后面的休息室。
我抱着儿子,手脚冰凉。
儿子在我怀里睡得很沉,浑然不知他妈妈刚刚经历了什么。
警察问我,镯子是谁的,从哪里来的。
我的大脑依然嗡嗡作响。
放射性金属。
张兰。
传家宝。
保平安。
这些词在我脑子里反复冲撞,像一场猛烈的风暴。
我看着警察严肃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婆婆想我?
用一个伪装成金镯子的放射性武器?
谁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现在需要的,是脑子。
“警察同志,这个镯子……是我婆婆给我的。”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说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老公公司破产了,家里实在没钱了,我才想着把它卖掉换点粉钱。”
我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绝望的。
一个为生活所迫,走投无路的可怜女人。
这是我现在需要扮演的角色。
警察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金店的师傅一说,我腿都吓软了。”
“传家宝怎么会是这种……害人的东西?”
我把脸埋在儿子小小的襁褓里,身体剧烈地颤抖。
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的恐惧。
那恐惧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脊椎往上爬,缠绕住我的心脏,勒得我快要窒息。
警察又问了张兰和我老公周明的一些基本信息。
我一一回答了。
姓名,年龄,住址。
但我隐瞒了他们的电话号码。
我说我手机没电了,记不住号码。
我不能让他们现在就联系上张兰和周明。
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想清楚这一切。
警察做了笔录,让我签了字。
那个致命的镯子,被他们用专业的铅盒封存,作为证据带走了。
他们告诉我,会进行专业检测,有了结果会通知我。
他们还安慰我,让我别太担心,也许是老一辈不懂,从什么地方淘来的旧东西,不知道它的危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