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桥梁。
我是快递员。
我是那个最完美的借口。
“好啊。”
我笑着接过蛋糕,“我去送。”
我提着蛋糕去了姜晚的宿舍楼下。
雨停了。
路灯昏黄。
姜晚正被一个高大的男生压在树上亲吻。
那个男生手不规矩,姜晚欲拒还迎,笑得花枝乱颤。
手机震动。
顾延州的电话追了过来。
“送到了吗?”
他语气焦急,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紧绷,“你……没看到什么吧?”
“没,怎么了?”我淡淡道。
“哦,没事,姜晚那种人私生活混乱,我是怕你看见什么长针眼的画面。”
他在试探。
他在恐慌。
恐慌他的女神被别的男人染指。
我看着不远处那对激吻的男女,轻声说:“没看见,姜晚不在宿舍。”
“什么?!”
顾延州的声音瞬间拔高,那种愤怒隔着屏幕都让人耳膜刺痛。
“这么晚了她不在宿舍能去哪?肯定又出去鬼混了!不知检点!烂泥扶不上墙!”
酸味冲天。
挂了电话,我把那个三百块钱的蛋糕,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家。
顾延州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人。
看到我回来,他突然冲过来,死死抱住我。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勒断。
“浅浅,还好有你。”
“还好你是净的,不像姜晚那么脏。”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是在脑补姜晚在别人床上的样子,把自己气发抖了。
还要用我的身体来平复他的情绪。
3
期末周,图书馆人满为患。
顾延州坐在我对面,周围不少女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看,那就是顾学神和他未婚妻,真的好般配啊。”
“金童玉女,这才是顶配爱情。”
顾延州手里拿着红笔,在我的复习资料上画圈。
那是重点吗?
不,那是他用来敷衍我的涂鸦。
“这道题我讲过三遍了,林浅,你脑子是装饰品吗?”
他把笔往桌上一摔,冷着脸训斥。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人听到。
我脸上一热。
“这题公式太复杂,我有点转不过弯……”
“转不过弯就去查书!什么都要我喂到嘴边?”
顾延州满脸的不耐烦,“我还要准备论文,别打扰我做正事。”
他的“正事”,是屏幕上那个写了一半的文档。
文档标题:《关于姜晚毕业论文的数据修正》。
半小时前,姜晚在群里发了句:【这破论文谁爱写谁写,烦死了,想延毕。】
还特意@了顾延州:【好妹夫,救救孩子?】
顾延州当时回的是:【猪脑子,这种简单的数据都不会跑?自己弄。】
结果呢?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帮姜晚重写了大半篇,甚至细致到连标点符号都改得完美无缺。
他在文档的最角落,那片白色的背景里。
用白色的字体写了一行字。
只有选中才能看见。
【真笨,可爱。】
我看着他给我画的那几个敷衍的红圈,连页码都标错了。
“我去个洗手间。”
我起身,拿着水杯去了开水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