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太开心了！”
拿起桌上的那份合同，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就这么定了！愉快！”
八百万的单子，在麻将桌上，就这么尘埃落定。
我站在一边，像一个被抽了灵魂的木偶。
任务完成了。
公司的目标达成了。
但我，却输掉了一切。
“小张，辛苦了。”
王宏博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没有承诺，没有暗示，甚至没有一句“公司会把钱补给你”。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我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的，王总，李总，那我先走了。”
我转过身，迈开沉重的步子。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出茶楼，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城市的霓虹灯在眼前闪烁，汇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为了公司利益，输掉全部家当的傻子。
我该怎么跟刘燕交代？
说我打牌输了？
她会了我的。
说我为了工作？
她会问我，什么工作需要这样？
我不敢想下去。
口袋里只剩下几块钱的钢镚，连打车的钱都不够。
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王宏博的黑色奥迪停在我身边。
车窗摇下，他坐在后座，看着我。
“上车，我送你一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里很安静。
司机默默地开着车。
王宏博也没有说话。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和这个繁华的世界格格不入。
“住在城西？”
王宏博突然开口。
“是，王总。”
“挺远，上班不方便吧。”
“还好，习惯了。”
车子开到我家小区门口。
我准备下车。
“小伟。”
王宏博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
他从旁边拎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了过来。
“拿着。”
袋子很沉。
我接过来，发现里面是几条中华烟。
“晚上看你没抽烟，估计是不抽。”
“拿回去，给家里长辈，或者送送人。”
“好烟。”
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什么？
安慰奖？
还是封口费？
“谢谢王总。”
我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回去吧，好好休息。”
他说完，摇上了车窗。
奥迪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我提着那袋沉重的香烟，一步一步走回家。
打开门，客厅里留着一盏昏黄的灯。
刘燕已经睡了。
我悄悄走进卧室，看到她恬静的睡颜，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来到阳台，把那袋烟放在小桌上。
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我拿起一条烟，想把它扔下楼去。
可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摸了摸烟盒，感觉有点不对劲。
太重了。
而且，触感很奇怪，硬邦邦的。
我心里一动，撕开了那条烟的塑料薄膜。
拉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