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沈教授,我是陆云深。陆氏有个想邀请您做咨询顾问。”
“陆总你好,能和陆氏集团是我的荣幸。”
谈起工作,陆云深和沈月初皆人模狗样,一派精英风范。
袁柔淑坐在陆云深旁边,时不时说两句,频频得到沈月初夸奖。
阮柔杵墙边站着。
作为沈和和,她是个废材。
在沈教授的羽翼之下,她有点萌,有点傻,带着呆气,都很正常。
阮柔自卑,小心眼,但沈和和是用爱滋养出的孩子,她一身大气。
“和和,文轩怎么样?给我做儿媳妇吧。”
梁春梅拉着阮柔的手,唠家常。
阮柔十分清楚,梁春梅看不上自己。
李副校长夫人看着爽朗,其实是个势利眼,她是看上了陆云深。
她想通过一层又一层的裙带关系,将李文轩送进陆氏集团,步步高升。
但陆云深在场,阮柔只低头抿嘴笑,尽量不说话。
陆云深的目光循声望过来,凝视在阮柔身上。
阮柔清楚,直视陆云深,更合情合理。
但她不敢。
她手心发冷,内心彷徨,既有不安,还有……
“沈教授,您女儿?”
陆云深声音柔和,彬彬有礼。
只有阮柔知道,他在床上多不是人。
“陆总你好,我是沈和和,谢谢你的冰淇淋蛋糕,我很喜欢。”
陆云深笑了笑,
“你感谢柔淑好了,她也喜欢冰淇淋蛋糕。”
阮柔哼了一声,
“妈妈,你听听,袁小姐也喜欢冰淇淋,年轻人都喜欢,你为什么不让我吃?”
“因为你胖,你是个小猪。”
沈月初随手打了她肚子一下,满脸宠溺,
“就知道吃,多学学人家,一点不上进。”
梁春梅打圆场,
“哎呦,我们和和可是个大哲学家呢。我认识的人里,数和和有出息。”
阮柔自鸣得意,捂嘴笑弯了腰。
她倒在了沈月初身上撒娇,
“妈妈,你以后少惹大哲学家,人类会谴责你的。”
沈月初翻白眼,搂着阮柔,拍了她后背两下,
“天天没个正形,你是个人类,我就知足了。”
阮柔嘟嘴不乐意,“你都拍疼我了。”
“哎呦,娇气的你。”
沈月初嘴里这么说,手下不停又揉又按,专心帮阮柔一个人按摩,
“好点了吗,宝?”
“嗯。”
袁柔淑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沈和和不是阮柔。
阮柔死了。
再也不会回来。
袁柔淑侧瞄陆云深神色。
陆云深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不出喜怒来。
袁柔淑心里诧异又不安。
陆云深太过平静。
这不符合常理。
她失去了兄长,那种滋味,她太过清楚。
试问如果有一个人跟袁明修长得八分像,她会怎么办?
她会介入那个人的生活。
如果可以,她要让那个人变成袁明修,安抚陪伴她的父母,即便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想法,让袁柔淑莫名惶恐。
陆云深与沈月初相谈甚欢,进展顺利。
陆云深邀请沈月初去粤海大酒店见陆氏集团的骨。
沈月初没有推辞。
席间,李副校长作陪,大家交流顺畅,气氛融洽。
阮柔边吃边听,默默记在心里,努力扮演吃货。
但身边的李文轩是个纯吃货,他不但自己埋头苦吃,还特别有分享欲,频频给阮柔夹菜。
阮柔撑得都要装不下去了,只能借故去走廊溜达。
没想到,正撞见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陆云深。
阮柔心中一凛,点了下头。
陆云深笑了一下,礼貌地侧过身,未有一丝停留。
阮柔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庆幸中带着更多的落寞。
没人记得阮柔。
她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她只胖了五斤,也不是很多吧。
一点认不出来?
“和和?”
“袁小姐。”
袁柔淑打量着她,“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
“朋友?”
阮柔扮天真,瞪大眼睛,
“这么巧?袁小姐有空介绍我们认识呀。我看看有多像。”
“她去世了。”
“这样,抱歉了,我问多了。”
阮柔低下头,心中更是酸涩。
袁柔淑都记得阮柔。
陆云深竟毫无波澜,从始至终都未多看她一眼。
也是,袁柔淑在身边,陆云深不需要阮柔个替身。
袁柔淑拉住阮柔,“是我说错话,和和,你别在意。”
“怎么会。袁小姐,你别伤心,我也可以做你的好朋友。”
阮柔和袁柔淑寒暄搭讪,两个人有说有笑挽着手,走出洗手间。
走廊一侧,陆云深双手在裤兜,眼神阴鸷。
随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三十天期满,冰淇淋蛋糕也不送了。
阮柔真的“死”。
没人记得她!
沈月初突然变得很忙,没空理阮柔。
阮柔撇嘴不乐意,
“忘记和和陪你的子了?敢忽略和和,和和可是要闹的。”
沈月初掐她小脸,
“我一把年纪了,有人帮我实现理想,还给我钱,我得加油呀。”
阮柔看沈月初的傻样揶揄,
“你在帮陆氏赚钱,劝你悠着点,慢慢赚。”
沈月初说她在国外就是因为资金不足,实验才未进行下去。
陆氏愿意出钱,要求又少,她不能辜负人家。
阮柔笑她天真,但人有盼头总是好事。
“妈妈,加油。”
“加油!”
沈月初信心满满,
“等我出成绩,给你混个工作。学校也好,陆氏也行。行政文职,你总是可以的。李文轩,孩子不错,但是个妈宝男。女人还得自己有钱才行,妈给你攒点。你不喜欢工作应酬,咱就在家宅着,养小猪。”
阮柔心落了半拍。
沈和和有妈妈,是个幸福的孩子。
“嗯,妈妈,你的福气在后头。等和和成了大哲学家!人类历史上你就孟母。”
沈月初捂着额头,竖起大拇指,
“做不成孟母,我也爱你,我的宝。”
“我也爱你,妈妈,我会报答你。”
阮柔说的郑重。
回了房间,她取出藏在书里的密钥。
阮家在瑞士银行有一亿三千万美元。
这件事,她听阮父向阮母索要过一个口令,二人为此争吵过。
当时,阮母很激动说她不知道,只有长子阮承泽知晓。
后来阮家破产,阮柔以为这笔钱早被取出来,弥补亏空。
没想到,竟还在。
还是个天文数字!
密钥是阮柔死遁后,在阮父书房里找到,密码是阮母设的,跟她手机密码一样。
还有个口令,兴许只有阮承泽知晓。
无论如何,这笔钱不能落在阮父和阮珊珊手里。
阮柔本想等阮承泽出狱,试探下阮承泽的意思。
可阮承泽出狱后,竟失踪了。
而后的几天,沈月初忙工作,阮柔忙学习,子岁月静好。
一天阮柔正在图书馆深思,突得手机蹦出来条消息。
阮柔边打哈欠边点开。
李文轩:
“和和,你看一下新闻,沈教授出事了。她曾经的助理举报她,学术造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