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一把涂了毒的利刃，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痛。
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但我没有哭。
我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我看着女人走进电梯门，看着电梯的数字，从-1，一路升到了12。
然后，停下。
A栋，1201。
我记住了。
我等到电梯再次下来，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走到周明停车的那个车位旁边。
那里还有一个空车位。
车位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小牌子。
上面写着：私人车位，A栋1201业主专用。
原来，他连车位都给她买好了。
真是体贴。
真是周到。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块牌子，拍了一张特写。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肮脏的地方。
苏晴。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爱了十一年的男人。
这就是你付出了一切的婚姻。
别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
复仇。
09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乐乐已经睡了。
周明还没回来。
也好。
我实在不想看见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需要冷静。
我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今天所看到的一切肮脏。
洗掉他留在我们家里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可是没用。
那一幕，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宠溺的眼神。
女人甜腻的声音。
那个躺在婴儿车里的孩子。
我关掉水，把自己裹在浴巾里。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女人。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苏晴啊苏晴。
你真傻。
傻得可怜。
手机响了。
是周明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接起电话。
“喂。”
我的声音很冷。
“老婆，睡了吗？”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一丝酒气。
“还没。”
“今天公司临时聚餐，喝了点酒，刚结束。”
他又在撒谎。
撒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我在楼下了，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嗯。”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
直接挂了电话。
我怕我再多听一句，会忍不住吐出来。
我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毫无睡意。
我拿出手机，把今天拍到的视频和照片，发给了张律师。
然后，又发了一句话。
【张律师，我准备好了。】
很快，张律师就回复了。
【收到。证据链完整了。苏女士，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我们提交诉讼材料。】
【好。】
关掉手机，我侧过身，看着身边乐乐熟睡的脸。
他睡得很香甜，小脸上还带着微笑。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爸爸，在外面还有另一个家。
不知道他马上就要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对不起，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