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性太强了。
血液「嗡」地一下冲上我的头顶，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胳膊刚抬起来。
「啪！」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张启明站着，手还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脸色铁青。
张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爸，眼睛都红了。
「爸，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东西！」张启明气得口剧烈起伏，「给林小姐道歉！」
「我道什么歉？我说的是实话！」张昊梗着脖子犟嘴，「本来就是她想攀高枝……」
「闭嘴！」张启明又是一声怒喝，然后，他转向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林小姐，你别生气，这混账东西口无遮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你看，这小子配不上你。要不……你考虑考虑我？」
空气瞬间凝固。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张昊也懵了，捂着脸的手都忘了放下来：「爸，你疯了？」
「我没疯！」张启p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是认真的。林小姐，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更炸裂的：「你放心，我一定让他把你当亲妈一样孝敬！」
2 知冷知热的「老男人」
我几乎是逃出来的。
张启明的惊天言论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那场饭局，怎么回到花店的。
女儿念念正在店里帮我给花换水，见我失魂落魄地进来，关切地问：「妈，你怎么了？相亲不顺利？」
我一头扎进躺椅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何止是不顺利，简直是魔幻。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念念，准备迎接女儿的嘲笑。
没想到，念念听完，大眼睛眨了眨，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妈，我觉得这事儿有门儿。」
「有门儿？有什么门儿？」我差点从躺椅上弹起来。
「你想啊，那个小屁孩一看就不靠谱，但那个叔叔，听你描述，沉稳、有礼貌、还知道尊重人。最关键的是，他能为了你，当众抽自己儿子耳光，这说明什么？」念念学着电视里侦探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说，「说明你在他心里分量很重啊！」
我被她气笑了：「什么分量重？他就是脑子不正常！哪有抢儿子相亲对象的？」
「这叫不拘一P格，打破常规！」念念振振有词，「妈，你就是太老派了。现在流行年下恋，也流行大叔恋。只要是真爱，年龄不是问题，辈分更不是！」
我懒得跟她胡扯，把她赶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是我平淡生活里一个荒诞的曲，很快就会过去。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我的花店门口。
车门打开，张启明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下来。
店里的小妹眼睛都直了，戳戳我的胳膊：「未姐，这……这是你昨天那个相亲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