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冰箱在嗡嗡响。那个坏了两年没换的冰箱。
“多久了?”她问。
“至少七年。”
又是一分钟的沉默。
“钱呢?”
“转给她了。我查过了。”
“多少?”
我没有说具体数字。还不是时候。
“很多。具体的,周六当面说。”
我妈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的。
“周六?谁来?”
“舅舅,,还有我和陈磊。”
她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行。”
就一个字。
她没有哭。没有骂。没有问“为什么”。
她站起来,去厨房把烧水壶打开了。
水壶嗡嗡地响。
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
“妈——”
“你查得仔细吗?”
“仔细。”
“别查漏了。”
这是我妈说的唯一一句和“情绪”有关的话。
别查漏了。
不是“他怎么能这样”。
不是“我这些年算什么”。
是“别查漏了”。
她二十八年省出来的习惯,连这时候都没变——她要的不是哭,不是闹,是算清楚。
水开了。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我。
“喝点水。”
我接过来。
她回厨房把灶台擦了一遍。
已经擦过了。
她又擦了一遍。
6.
周五。
离家庭会议还有一天。
陈磊在做最后的准备。他把34页的档案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时间线排列,附上了法律条文的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