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回答。
去冲热水了。
回来之后,她开始讲建东小时候怎么怎么不容易。
我没再问。
但那句话我记住了。
“建东说不过户他就不给妈养老。”
——他是用养老威胁妈配合他抢走了爸的房子。
我把这句话告诉了周文静。
周文静说:“录音了吗?”
“我当时没想到。”
“下一次有机会,录。”
我等了两年。
第三年的春节,我又在厨房帮妈洗碗。
妈又叹气了。
“你弟现在生意不太好,压力大……”
我打开了手机录音。
这一次,我问了五个问题。
妈全答了。
她不知道。
7.
第五年的秋天。
赵建东打来了电话。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姐,最近忙不?”
我夹着手机,正在店里理货。
“还行。什么事?”
他绕了半天,说到了正题。
餐饮出了问题。合伙人跑路了。投进去的两百万打了水漂。
他还欠了供应商六十万。
“姐,你能不能先借我二十万周转一下?回头肯定还你。”
我放下手里的衣架。
“你让我想想。”
“姐,真的急。”
“我说了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我给周文静发了条消息:“差不多了。”
周文静回:“律师函我已经拟好了,你定时间。”
第二天,赵建东又打来了。
这次语气更软了:“姐,你要多少利息都行。你帮帮弟弟。”
我说:“建东,咱们见面说吧。下周,在妈家。”
“行行行。”
他一口答应。
我放下手机。
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份十四页的清单。
187万4千6百。
这个数字我看了五年了。
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