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被她母亲当众羞辱,一言不发。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清醒。
“晚晚,你出来。”我对着窗户喊了一声。
窗帘动了动,没有回应。
张桂兰见状更加嚣张:
“喊也没用,我女儿听我的!三十万,拿来就结婚,不拿就拉倒!”
这时,我爸从车上下来,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焦急,拉着张桂兰求情:
“亲家母,孩子是真心相爱的,今天这么多宾客等着,别耽误了吉时,钱的事咱们事后商量行不行?”
“事后?事后你们跑了我找谁去!”张桂兰一把甩开我爸的手,我爸年纪大了,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眼疾手快扶住我爸,看着老人通红的眼眶,一口郁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家条件普通,父母一辈子省吃俭用,为了我的婚礼掏空了老底,现在还要在这被人当众推搡羞辱。
伴郎们都怒了,嚷嚷着要理论,被我厉声喝住。
我把我爸扶到一边,转头看向张桂兰,声音冷得像冰:
“三十万,我没有。”
张桂兰挑眉:
“没有?那婚礼别结了!我女儿长得漂亮,还怕嫁不出去?追她的人能从这排到市中心,随便一个都比你有钱!”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碎了我最后一点期待。
我再次看向那扇窗户,莫晓晚依旧没有出现。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吉时马上就到,酒店里几十桌宾客还在等着。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章
我转身走向婚车,拉开车门。
伴郎们都懵了:
“裕哥,你去哪?”
“去酒店。”我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桂兰在身后哈哈大笑,声音尖锐刺耳:
“去酒店?你一个人去啊?看你怎么跟宾客交代!陆裕,我告诉你,今天你丢的脸,一辈子都洗不清!”
我没有回头,坐进主婚车,对司机说:
“开车。”
车队缓缓启动,我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莫家单元楼,窗帘依旧拉着,莫晓晚始终没有露面。
心口的闷痛越来越重,三年的感情,在三十万面前,一文不值。
车队到了酒店门口,鞭炮已经摆好,司仪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只有我一个人下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宾客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议论声瞬间炸开。
“新郎怎么一个人来了?新娘呢?”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看他脸色这么差,怕是黄了!”
我父母跟在我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目光,老两口的背比平时弯了更多。
我攥紧拳头,一步步走进酒店大厅。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我最好的兄弟上前拉我:
“裕哥,到底怎么回事?晚晚呢?”
我没回答,径直走向舞台。
司仪反应快,赶紧拿着话筒打圆场:
“各位来宾,新郎先登场,新娘马上就到,咱们稍等片刻!”
我夺过司仪的话筒,指尖冰凉。
“今天本来是我和莫晓晚的婚礼。”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但是现在,婚礼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