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报告单，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
“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在颤抖，声音也变了调。
“这……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伪造的？”我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凄厉。
“周烨，你好好想想。”
“五年前，我们离婚前的那段子，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你自己数的清吗？”
“你把病传给了我，又让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说，念念她……会不会也有？”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周烨的心上。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站在一旁的刘芳，也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报告单，又看看我怀里的许念，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艾……艾滋病？”
她尖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有这种脏病！”
“你离我孙女远一点！别传染给她！”
她看向许念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贪婪和喜爱。
而是充满了恐惧和厌恶，仿佛许念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家长们，此刻也都吓得噤若寒蝉，下意识地拉着自己的孩子，又往后退了几米。
整个校门口，鸦雀无声。
只剩下许念小声的啜泣。
我看着周烨和刘芳惊恐万状的丑态，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
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曾深爱过的男人。
这就是我曾孝顺过的婆婆。
在他们的世界里，孩子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是延续香火的器物。
一旦这个工具可能存在“瑕疵”，他们便弃之如敝屣。
我抱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向周烨。
他被我的气势所慑，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站定在他面前，将那份报告单，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周烨，听好了。”
“许念，是我的命。”
“你想要我的命，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现在，带着你的钱，和你的人，从我们面前消失。”
“滚。”
我转身，抱着女儿，头也不回地向学校里走去。
身后，是周烨和刘芳惊魂未定的喘息，和那份飘落在地的、决定我命运的报告单。
可就在我即将走进教学楼的那一刻。
周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神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站住！”
“许沁，你敢走！”
“报告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我们和孩子一起，再做一次检查！”
04 对峙
周烨的嘶吼，像一道惊雷，在校门口炸开。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怀里的许念被吓得一哆嗦，哭得更厉害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心中一片冰冷。
他果然，还是不信。
或者说，是不敢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可能染上了这种病。
更不敢相信，他寄予厚望的“唯一香火”，可能是个“废品”。
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