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到这种地步。
为了达到目的，不惜颠倒黑白，恶意诽谤。
办公室里，已经有同事在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知道，他们都看到那篇帖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拿着手机，直接走进了王律师的办公室。
王律师正在看文件，见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拿过去，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篇文章和下面的评论。
他看得非常快，但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看完后，他把手机还给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着我，缓缓开口。
“许沁，你怕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一开始很生气，但现在不怕。”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律师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不怕就好。”
“至于怎么办，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们选择用舆论来打这场仗，那我们就用法律，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了，这是裸的诽谤和名誉侵权。”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坚定而有力。
“你什么都不用做，正常上班。把所有证据，包括你那个账本的原件，都交给我。”
“让这篇帖子，再飞一会儿。”
“鱼，要养肥了再。”
“周琳琳想当网红，那我们就帮她一把，送她上一次真正的头条。”
07
王律师让我“再飞一会儿”。
我没想到，这阵风，会变成一场龙卷风。
那篇文章发酵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第二天，我们律所的官网就被黑了。
首页挂着一张巨大的黑白遗照，上面是我的头像。
旁边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蛇蝎女人，许沁。
技术部门紧急修复，但电话已经被打。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一上午接了上百个扰电话。
有破口大骂的，有阴阳怪气诅咒的，甚至还有人点了花圈和骨灰盒送到我们公司楼下。
整个律所，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同情，鄙夷，幸灾乐祸，避之不及。
午休时间，我去茶水间倒水。
两个女同事正在聊天，看到我进来，立刻闭上了嘴。
其中一个，是我平时关系还不错的。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说：“沁姐，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就因为人家小姑娘没回你消息，就毁了人家的前程？”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冷。
我没有解释。
因为我知道，在铺天盖地的舆论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我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是那样的。”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的信任，已经变成了怀疑。
“那你也真是……何必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我端着水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电脑右下角，不断弹出各种新闻推送。
周琳琳的故事，已经被各大营销号改编成了无数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