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近李修,嫁给他,都是魔尊的安排。”
“为的,就是在李修吸你之后,她再吸李修,将你们两人的修为,全部据为己有。”
“一旦她成功,她就会突破到大乘期,成为近千年来第一人。”
“而李修,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环环相扣的阴谋,简直匪夷所思。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对,等。”
“等柳青青动手,等李修濒死,等她突破的瞬间,心神防备最弱的时候。”
“到那时,他留在后山的禁制也会减弱。”
“那就是我破棺而出,清理门户的时候。”
周玄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意。
“知浅。”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委屈你了。”
“让你一个人,在冰冷的坟里,等了我两百年。”
我的心一酸。
“不委屈。”我把脸贴在冰棺上,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周玄,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我坟里那块棺材板上,‘吾妻’两个字,是不是你刻的?”
周玄沉默了。
冰棺里,那枚玉佩的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是。”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的心,却像是被春天最暖的风吹过。
两百年的孤寂和寒冷,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还有那个玉佩,为什么在我的棺材里?”
“那是……聘礼。”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我本想在你生辰那天,向师父提亲。”
“可李修……比我快了一步。”
04
我的魂体,像被定住了。
聘礼。
他说,那是聘礼。
我捏着口那枚温热的玉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百年前的种种,像画卷一样在我眼前展开。
周玄总是很清冷。
他永远穿着一身白衣,背着一把剑,话很少。
宗门里的师姐妹都怕他,觉得他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
只有我不怕。
我喜欢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练剑,我就在旁边给他递水。
他看书,我就趴在桌子对面看他。
他下山除妖,我偷偷跟着,结果被妖兽追着跑,最后还是他救了我。
他当时很生气,罚我抄了一百遍门规。
我一边抄,一边偷偷看他。
他板着脸,但耳是红的。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李修出现。
他是邻山天星宗的少主,来青云宗交流学习。
他温文尔雅,待人和善,总是带着笑。
他会给我带山下最好吃的糖糕。
会夸我的剑法有灵气。
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整个青云宗,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也这么觉得。
当他向师父提亲的时候,我偷偷躲在门外听。
我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师父同意了。
我跑回房间,脸红得发烫。
我忘了。
那天,周玄也在。
他就站在师父身边。
我甚至没看他一眼。
现在想来,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是失望,还是难过?
或者,只是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
“周玄。”我轻声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