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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郊区度假村。
公司包下后院，烧烤架支了起来。
沈青正忙着跟员工们推杯换盏。
方磊也来了。
他推着婴儿车，孩子坐在里面，戴着帽。
对外，他宣称这是他侄子。
孩子穿着名牌童装。
几个女同事围过去逗孩子。
“哎呀，这宝宝长得真壮实，眉眼真好看。”
“是啊，看着有点眼熟呢。”
人事部小张说：“这鼻子和嘴巴，怎么跟方助理有点像？”
方磊的笑容僵住，笑着把孩子抱起来。
“小孩子嘛，长得都差不多，你看错了。”
沈青走过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孩子看到沈青，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喊着。
沈青伸手去抱。
她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改为拍了拍孩子的头。
“确实可爱，我也挺喜欢小孩的。”
她转头看我，又避开我的目光。
“咱们女儿呢？去哪儿玩了？”
我坐在遮阳伞下，晃着果汁，指了指草坪。
“在那边跟小朋友踢球呢。”
我看着方磊怀里的孩子，提高声音。
“方助理这侄子确实有福气。”
“将来肯定是个当大老板的料。”
方磊笑了笑，抱着孩子走开了。
晚饭设在宴会厅。
沈青上台发表讲话。
我坐在她旁边。
等她说完，我拿过麦克风。
“趁着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为了感谢大家这一年的辛苦，今年的年会，公司特设了一个‘特别贡献奖’。”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我伸出一只手掌，比划了一下：“奖金，五十万。”
全场哗然，欢呼声四起。
我余光瞟向方磊那一桌。
他正低头给孩子喂饭，听到五十万，猛地抬起了头。
我接着说：“这个奖项，不看资历，不看职级，只看对公司的特殊贡献。
具体的提名权，我全权交给沈总负责。”
说完，我把麦克风递给沈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老婆，你最了解谁在背后默默付出，这个奖，你一定要给那个‘最值得’的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她最近正为了转移资产和方磊的开销发愁，这五十万对她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而且是合法的。
她握住我的手，激动得手抖：“老公你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把奖金给最需要、贡献最大的人！”
散会后，沈青拉住我，试探地问：“老公，那个特别奖，真的是我说了算？财务那边。”
“你是法人，又是总裁，当然你说了算。”
我帮她整理衣领，“只要你觉得他配，我就签字。”
沈青松了口气，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行，我觉得方磊这个实习生就不错，虽然来的时间短，但经常加班帮我处理……私事，很辛苦。”
“依你，都依你。”
我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晚上，我住在度假村三楼。
沈青说喝多了，怕吵到我和女儿，单独在二楼开了间房。
我哄睡了女儿，关了灯，坐在黑暗中。
走廊尽头方磊的房间隔音一般，传出隐约的欢笑声。
还有那句：“飞高高！”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青头上戴着纸皇冠，方磊依偎在她怀里，两人一起握着孩子的手切蛋糕。
背景墙上挂着气球，写着“Happy 1st Birthday”。
配文：“这才是圆满。”
我将照片保存，备份。
我拨通了银行朋友老陈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沈青名下所有卡的最新流水，急用。”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
“苏林，情况不太对。”
“沈青上周刚贷了一笔款，五百万。”
“抵押物是什么？”
“她是用公司名义做的信用担保，属于经营贷。”
我捏紧了手机。
经营贷，还不上，公司就要破产。
“这笔钱去哪了？”
“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户主叫Wang Li？”
Wang Li，王丽。
方磊的生母，也就是那个带孩子的“远房表姐”。
沈青，你不仅要养小白脸，还要拖我下水，让我背债？
我挂了电话，披上外套，下了楼。
沈青不在二楼房间，她肯定在方磊那里。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二楼房间的门。
房间里一股酒气，但没有人。
桌上放着她的公文包。
我打开包，里面有一份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
乙方是方磊，甲方是沈青。
但她转让的不仅是她自己的股份，还有通过代持协议控制的一笔属于我的股。
如果我签了这个，或者她伪造了我的签名，我就彻底出局了。
协议旁边，还有一张去新西兰的机票订单。
期是下个月。
她是打算在年会之后，拿着钱和股份，带小白脸一家远走高飞。
留给我一个空壳公司和一屁股债。
我拿出手机，一页页拍下文件。
我手有些抖，深吸一口气，继续拍。
拍完，我把文件原样放回，拉好拉链，退出房间。
站在走廊里，尽头房间的笑声刺入耳中。
想走？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早上，团建结束。
回程的车上，沈青哼起了歌。
“老公，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做了个好梦。”
我看着窗外，笑了笑。
“沈青，今年的公司年会，我想大办。”
“大办？多大？”
“我想邀请所有供应商、伙伴和相关部门的领导，一起热闹热闹。”
沈青想了想，点头同意。
“行，大办显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