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这大半夜的，在门口当石狮子呢？”
陆时晏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
他是京城唯一能和霍云枭平起平坐的人。
也是霍云枭这辈子最厌恶的死对头。
霍云枭猛地跨出一步，想要抓住我的胳膊。
陆时晏侧身一挡，挡在了我们之间。
“霍总，姜小姐现在是我的贵客。”
“贵客？”
霍云枭冷笑，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陆时晏，你是不是忘了，她还没离婚。”
“快了。”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协议书就在桌上，霍云枭，签字吧。”
“姜晚，你为了气我，竟然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霍云枭指着陆时晏，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报复我！”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他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我不关心。”
“我只知道，他不会在纪念把我丢在餐厅，去陪别的女人产检。”
霍云枭语塞。
他张了张嘴，语气软了一些。
“我都说了那是误会，苏晴她……”
“她是你哥们，她救过你的命，她性格直爽。”
我帮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这些话，这三年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苏晴第一次出现，是在我们结婚第一年。
那天我发高烧，霍云枭正准备带我去医院。
苏晴一个电话打过来。
“霍哥，我在酒吧跟人起冲突了，对方人多，你快来！”
霍云枭丢下烧得迷糊的我，只留下一句“她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地方不安全”。
后来我才知道，苏晴所谓的“起冲突”，只是因为她喝多了，调戏了邻桌的帅哥。
苏晴经常穿着霍云枭的衬衫在公司晃悠。
面对我的质疑，她总是大大咧咧地拍着霍云枭的肩膀。
“晚晚姐，你别这么封建嘛。”
“我跟霍哥那是过命的交情，穿件衣服怎么了？”
“再说了，我平得跟飞机场似的，霍哥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霍云枭也会在一旁附和。
“苏晴就是这性格，别想太多。”
现在，这个“没想法”的哥们，怀孕了。
陆时晏轻笑一声，打断了霍云枭的辩解。
“霍总，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的好哥们，就别在这儿耽误姜小姐的时间了。”
他拉开车门，动作绅士。
“姜小姐，请。”
我坐进车里。
霍云枭冲上来，拍打着车窗。
“姜晚，你今天要是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我看着窗外那个暴躁的男人。
“好。”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霍云枭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站在原地，像是一头被激怒却无处发泄的野兽。
陆时晏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瓶水。
“就这么走了，不可惜？”
我接过水，没喝。
“没什么好可惜的，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陆时晏低笑。
“姜小姐比我想象中要果断。”
“陆总也不像传闻中那么理万机。”
我侧头看他。
“竟然有空亲自来接我。”
“毕竟是能让霍云枭发疯的事，我一向很有兴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