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皮肤开始出现大块的红斑。
“妈……救我……我好痛……”我费力地伸出手,抓住妈妈的裤脚。
妈妈嫌恶地甩开我:“别碰我!这一身红疹子,别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爸爸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惨状。
“这看着不像装的。要是真病死在家里,还得花钱处理尸体,晦气。”
林娜捂着鼻子站在远处:“爹,我看姐姐这样子,好像是中毒了。昨天她不是拿回来五万块吗?说不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勾当遭了。”
“中毒?”
爸爸说,“死了正好。前几天老李说他儿子要做肝移植,正愁没供体。安安这丫头虽然一身病,但内脏应该还是好的。”
他们……要卖我的器官?
“真的?”妈妈的声音透着兴奋,“那能卖多少钱?”
“怎么也能卖个几十万吧。”爸爸算计着,“比她打工还债快多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求求你们……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我哭着哀求。
“亲生女儿?”
妈妈冷笑,“亲生女儿就是用来给家里做贡献的。你既然活不成了,就最后尽点孝心,帮家里换套大房子,也让妹以后过得舒服点。”
林娜在旁边娇滴滴地说:“谢谢姐姐,姐姐真伟大。等你死了,我会给你烧纸钱的,一亿那种,让你在下面当富婆。”
爸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李吗?对,是我。你上次说的事……我有货。对,新鲜的,就在家里。大概还能撑几个小时。价钱好商量,只要现金。”
挂了电话,爸爸兴奋地搓着手。
“老李马上带医生过来验货。要是匹配成功,当场给五十万定金!”
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娜娜的保时捷有着落了,剩下的钱还能去欧洲旅游一圈。”
他们当着我的面,讨论着怎么瓜分卖掉我换来的钱。
我躺在地上,听着他们欢声笑语。
哪怕是死,我也要拖着你们一起下。
“我想……要我的手机……”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
“怎么?还想找人救你不成?”
妈妈心情好,去楼下捡回了手机,放在我面前,“捡手机一千块,从你的卖身钱里扣。”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没说话。
在手机上艰难地打字:
“我同意了。十万块,卖我的命。”
门外传来刹车声。
不是老李。
是那辆黑诊所的面包车。
昨天回家时,医生问了我这句话。
我没答应。
现在,我愿意。
门铃响了。
爸爸兴奋地去开门:“老李,你来得真快……”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老李,而是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高。
为首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阴郁而英俊的脸。
正是那个黑诊所的医生,陈默。
“你们是谁?”爸爸愣住了。
陈默推开爸爸,径直走进客厅。
他的目光落在我满是红斑的身上。
“我是来收债的。”
他走到我身边,弯腰把我抱了起来。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抱歉,来晚了。”
我在他怀里,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第一次觉得这味道如此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