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都按时喝了吗?”她问阿贵。
“都喝了,师父。不过大小姐好像反应有些大,一直说疼。”
阿娘点点头:“正常,毒蛊被激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再过几天就好了。”
我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小环。她今天受了不少惊吓,这会儿还在哭呢。”
阿娘起身要走。
“阿娘。”我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看我,眼神却有些焦急。
“没事,您去吧。”我闭上眼睛。
听到脚步声远去,我苦笑了一声。
脑海中的声音又响起:“你还有机会的,只要告诉她血莲子还没用…”
我摇摇头。
有些东西,强求来的,也不完整。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情况越来越糟。
毒蛊发作得更加频繁了,有时候一天要疼上好几次。
每次疼起来,我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阿贵他们只会按照阿娘的吩咐给我喂药,从不给我止痛的。
他们说师父没有吩咐,不敢擅自用药。
“大小姐,您再忍忍,师父说了,解蛊就是这样,不能用止痛药,会影响效果的。”
我虚弱地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阿娘倒是会过来看看,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
小环那边总是有各种状况,需要她去处理。
“希儿,我知道你难受,可是小环那边实在离不开人。”她总是这样解释,“等她那边稳定了,我就专心照顾你。”
我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疼得忍不住了。
趁着阿贵他们不在,我偷偷爬起来往后山走。
后山有一种止痛草,虽然不能治,但至少能让我好受一些。
后山的路很陡,我走得气喘吁吁。
中途毒蛊又发作了一次,我疼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我面前。
她长得和妈妈一模一样,但她眉眼间满是温柔。
我立马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寨子里经常提到的那个天才蛊师,也是妈妈的双胞胎姐姐。
寨子里的人总说,如果她不走,这个位置本轮不到阿娘来坐。
看到我的样子,她二话不说就蹲下来查看我的情况。
“双重蛊毒,而且已经深入血脉了。”她皱着眉头,“是谁给你解的蛊?这手法也太粗糙了。”
我想回答,可是疼痛让我说不出话。
她拿出一颗药丸给我服下,很快,疼痛就缓解了许多。
“你这蛊毒很麻烦,我只能暂时压制住。”
“你是苗族的?怎么会中这么歹毒的蛊?”
“是…是我阿娘的义女下的。”我虚弱地说。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阿娘是谁?”
“苗疆第一蛊师,凌月。”
她的脸色忽然变了,眼神复杂。
我知道她是妈妈的姐姐,鼓起勇气问她:
“请问你可以做我的阿娘吗?”
她愣了一下,轻抚着我的额头:“好,三后,我来接你。”
我还想和她再聊几句,可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道了谢,踉踉跄跄往回走。
阿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去哪了?”
没等我回答,她就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凑过来闻了闻我身上,脸色十分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