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走!”
他把那份同意书狠狠地摔在我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疼。
“苏念,你自己好好想想!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说完,他拥着林初瑶,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捡起掉在被子上的同意书,看着上面的字,眼神空洞。
傅谨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我摇了摇头。
报警有什么用呢?
警察也只能调节家庭。
而江诚,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
“傅医生,”我抬起头,看向他,“如果我现在签字,是不是就可以立刻出院?”
傅谨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苏小姐,你……”
“我没钱了。”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所以,与其赖在医院里等死,不如签了字,走得脆点。”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签名栏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苏念。
笔锋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签完字,我把同意书递给傅谨言。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耳中。
“江诚,寰宇生物的创始人。”
“他公司的核心产品,是一款叫‘CR-7’的细胞再生剂。”
“那个专利,是我的。”
“三天后,专利保护期就到了。”
我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
“傅医生,你说,三天后,他的公司股价会怎么样?”
5
傅谨言拿着那份我签好字的同意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下床,开始收拾我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动作很慢,因为身体还很虚弱,每动一下,腹部都传来一阵钝痛。
“你不能出院。”
傅谨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的身体状况非常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出现肝昏迷。”
“那又怎么样?”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反正都是要死的,死在医院和死在外面,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他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死在医院,至少还有抢救的机会。”
“抢救?”我抬头看他,觉得有些好笑,“傅医生,抢救是要花钱的。你觉得,我还有钱吗?”
傅谨言沉默了。
他知道我没有。
他亲眼看着江诚是如何我放弃治疗的。
“医药费的事,我可以……”
“你帮我垫付?”我打断他,挑了挑眉,“傅医生,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医生。”
他回答得很快,似乎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答案。
“医生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我绕过他,拎起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
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很大,像一把铁钳。
“苏念。”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