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指了指主卧对面的客房。
“那你就先住下,曼曼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不会介意的。”
不会介意?
我气笑了。
我直接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壶还没喝完的凉水。
大步走到叶苗苗面前。
“哗啦——”
一壶冷水,对着叶苗苗当头淋下。
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啊——!”
叶苗苗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真丝睡衣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她浑身发抖,尖叫着往顾言怀里钻。
“人啦!嫂子要人啦!”
顾言彻底怒了。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苏曼!你疯了!”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腰重重地撞在实木床角上。
“砰!”
剧痛瞬间袭来。
我跌坐在地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顾言本没看我一眼。
他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瑟瑟发抖的绿茶。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叶苗苗。
“你简直不可理喻!”
“像个泼妇一样!”
“苏曼,你太让我失望了,今晚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他拥着叶苗苗进了客房,重重地摔上了门。
我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我摸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看着那扇紧闭的客房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安慰声。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这个家,已经彻底脏了。
而我也该,彻底清醒了。
第三章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紧锁。
“胎像很不稳,加上外力撞击,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
我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却也是我在这段婚姻里最后的羁绊。
但这三天,顾言一次都没来过。
哪怕是电话,也没打过一个。
我点开朋友圈。
叶苗苗发的九宫格。
定位是崇礼的滑雪场。
照片里,她穿着白色的滑雪服,笑得灿烂如花。
顾言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滑雪姿势,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配文:【虽然生病了,但有顾哥哥陪着看雪,感觉好多了呢~有些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照片角落里,叶苗苗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
那是梵克雅宝的限量款,是我丢的那条订婚项链。
我找了整整一个月,顾言说我不小心弄丢了,还责怪我不爱惜东西。
原来,是在她的脖子上。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愤怒。
然后,我联系了全城最贵的离婚律师,还有最狠的财务审计团队。
我要查清楚顾言每一笔婚内转移财产的去向。
哪怕是一分钱,我也要追回来。
做完这一切,我给顾言发了条微信。
“今晚回来一趟,我们谈谈正事。”
顾言秒回。
“如果是谈离婚,那就没必要谈了。”
“我现在没空,苗苗还在发烧,离不开人。”
发烧还能滑雪?
我冷笑一声,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关于孩子的。”
“最后一次机会,晚上八点,星光餐厅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