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写了推荐信，我还打了三个电话，托人帮她递了简历。
她进去那天，请我喝了杯茶。
“晓薇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笑了笑：“小事。”
那是我帮她找的工作。
现在她在那家公司上班，月薪一万二。
而我还在文具公司拿5500。
苏敏今年二十六岁，比我小五岁。
我见过她。
长得好看，会打扮，朋友圈全是精致的照片。
我翻了她的朋友圈。
三年前的照片开始，越来越精致。
换了新包，换了新手机，去了很多地方。
而三年前，正好是我开始替周建军还网贷的时候。
我坐在沙发上，把三年的银行流水全部导出来。
8000×36个月=288000。
二十八万八。
加上我查到的其他转账——偶尔的2000、3000、5000。
总计：三十四万七千。
三年。
我吃咸菜馒头的三年。
他给她花了三十四万七。
我的手没有抖。
我只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那天晚上周建军回来，跟平常一样。
换鞋，洗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今天吃什么？”
“红烧鱼。”
“行。”
我端菜上桌，看着他吃。
他吃得很香。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
原来我从来没看清过。
“你看我嘛？”他抬头。
“没事。”
我笑了一下。
“觉得你今天气色不错。”
他“嗯”了一声，继续吃。
我坐在对面，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不急。
我要把所有的事情查清楚。
每一笔钱，每一个谎，每一天。
全部。
4.
我开始往回查。
出轨开始的时间。
银行流水最早的一笔转给苏敏的钱，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七号。
2000块，备注：“第一个月”。
三年前的四月。
那个月，是我开始替他还网贷的第二个月。
我记得很清楚。
那个月，我刚借了我妈的三万块。
我妈在电话里骂我的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
而同一个月，他开始给苏敏转钱。
第一个月2000。
第二个月3000。
第三个月涨到5000。
半年后，固定8000。
我在省吃俭用的时候。
我在吃馒头配咸菜的时候。
我在怀着孕加班的时候。
他在给另一个女人，一月八千。
我又翻了他的信用卡账单。
三年前五月，三亚——机票2400×2，酒店3800，餐饮2100。
三年前八月，成都——机票1800×2，酒店2200，餐饮1500，还有一笔1200的“纪念品”。
三年前十一月，厦门。
第二年三月，杭州。
第二年七月，大理。
每次“出差”的时间，我都对上了。
全对得上。
一次不差。
我怀孕五个月在公司加班到九点的那个晚上，他在三亚。
我去产检被医生说“孩子偏小两周”的那个月，他在成都请苏敏吃料。
我借我妈的三万块还没还完的那半年，他在苏敏身上花了四万六。
我把所有数据整理成一张表格。
期，金额，去向，对应那天我在做什么。
越整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