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你闭嘴!”
我扑过去打他。
“你闭嘴,你胡说!”
谢伊禾摇下车窗。
“南乔姐,寒枫哥没骗你。”
“你父母的骨灰还是寒枫哥出钱买的墓地呢。”
“你现在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陆景宸拍着手。
“孤儿,坏女人是孤儿。”
巨大的认知落差像海啸般将我淹没。
爸爸死了?
妈妈也死了?
我最幸福的家,没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扇贴满封条的大门。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
剧烈的疼痛从口蔓延至全身。
脑袋里的电钻声放大到极限。
我张开嘴想尖叫。
喉咙里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噗!”
一大口鲜血从我嘴里喷涌而出。
染红了陆寒枫雪白的衬衫。
陆寒枫愣住了。
他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楚南乔?”
我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泥水里。
鲜血不断从我嘴里涌出来。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最后一秒,我听见陆寒枫变了调的嘶吼。
“叫救护车!”
医院急救室外,陆寒枫浑身湿透。
衬衫上全是刺眼的鲜血。
他死死盯着急救室的红灯,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谢伊禾走上前,递给他一条毛巾。
“寒枫哥,擦擦吧。”
“南乔姐肯定没事的。”
“她可能只是咬破了舌头。”
“她平时最会伪装了”
陆寒枫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他好似瞬间明白了一切,一把挥开毛巾。
“滚开。”
谢伊禾被推得一个踉跄。
她委屈地红了眼眶。
“寒枫哥,你吼我?”
陆寒枫没有理她,急救室的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
陆寒枫冲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脸色凝重。
“你是病人家属?”
陆寒枫连连点头。
“我是她丈夫。”
医生叹了口气。
“病人情况非常糟糕。”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送来?”
陆寒枫愣住。
“什么意思?”
医生将一份诊断书递给他。
“病人患有胶质母细胞瘤。”
“也就是脑瘤晚期。”
“肿瘤已经压迫到了海马体和神经中枢。”
陆寒枫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诊断书上的字。
“脑瘤?晚期?”
“不可能,她平时好好的。”
医生严肃地看着他。
“她最近是不是经常流鼻血,伴随剧烈头痛?”
陆寒枫想起地上的血迹。
想起她蜷缩在地下室的样子。
他脸色惨白。
“是……”
医生继续说道。
“肿瘤压迫导致了严重的人格退行。”
“她的记忆退化到了十五岁。”
“因为潜意识里那是她最幸福的避风港。”
“她不是在装疯。”
“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还是十五岁。”
陆寒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