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煞气？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是煞气！」
老赵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我是人了，怎么着？你个瞎子还能报警不成？」
他狞笑着，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我的领口，「既然知道了，那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反正今晚我也没打算留活口，不如先让老子快活快活。」
「不……不要……」
我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却被他轻易地单手镇压。
「砰！」
我的后脑勺重重撞在按摩床上，眼前一阵发黑。
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和烟味像是一张窒息的网，死死罩住了我。
「装什么贞洁烈女！」老赵的手卡住我的脖子，不断收紧，「给老子叫！我就喜欢听你们叫！」
窒息感让我肺部辣地疼，眼前金星直冒。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我想反抗，却像只被摁在案板上的鱼，用尽全身力气也仅仅踢翻了我加了料的香炉。
香炉里面的药粉发挥药效还需要一点时间，很显然时间是不够的。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就在他的手伸向我腰间的瞬间，就在我以为自己彻底完了的时候。
「嗡——」
放在按摩床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那声音在死寂且暴力的深夜里，像是来自的催命符，又像是救赎的钟声。
老赵动作一顿。
我也僵住了。
谁会在凌晨两点半，给一个人犯打电话？
3
电话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震得床板都在抖。
老赵眼底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浇灭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暴躁和警惕。
他骂了一句脏话，松开了卡在我脖子上的手，一把抓过手机。
我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怎么才接电话！」
免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气急败坏，背景里还有呼呼的风声，「埋好了，累得老子一身臭汗。」
「你别埋错了，掐死那个可是要配阴婚的。」老赵声音阴沉，带着欲求不满的戾气。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赵哥。麻的，刚才一激动把那个男的捅太碎了，沾了老子一身的血水。」
对面的男人抱怨了两句，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股烦躁的黏腻感，「对了，那盲人店里有淋浴间没？我想冲个澡。」
老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提这种要求：「冲澡？你他妈疯了？这时候冲什么澡？」
「不是，赵哥，我身上难受。」
那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伴随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像是在用力抓挠，「刚才搬那女的时候，好像蹭到什么脏东西了，又黏又腥，这会儿在身上，痒得钻心。」
「嘶——」
听筒里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用指甲狠狠刮过皮肤的动静。
「赵哥，哪怕有个水龙头也行啊，我这皮都快被我抓破了，怎么越抓越痒……」
野外草丛、湿的空气、尸体、血水、虫子、细菌、阴气、怨气……
小时候，每次在山里捉虫子时，爷爷都会叮嘱我，痒了一定不能用手挠，脏了就去洗，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