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工作很认真。”
“哎,认真就好,认真就好。”我妈很满意,“那……小周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来了。
终于来了。
终极盘问环节。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滑下去。
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捂住我妈的嘴。
周时聿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他说:“二十八,单身。”
我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
“哎呀!那可巧了!我们家愿愿也单身呢!你们年轻人,应该多聊聊嘛!”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不想再听下去了。
太尴尬了。
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等我从厨房出来,我爸已经和我妈一起,把周时聿的家庭背景、兴趣爱好、择偶标准都问了个遍。
而周时聿,竟然都一一回答了。
虽然答案都很简洁,但至少没有甩脸子走人。
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晚上,最严峻的问题来了。
住宿问题。
我家是两室一厅,我一间,我爸妈一间。
本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妈热情洋溢地宣布:“小周啊,今晚你就跟叔叔睡一个屋,让愿愿睡沙发。”
我爸正在看电视,闻言愣住了:“啊?跟我睡?”
周时聿也愣住了。
我赶紧说:“不行不行!怎么能让客人睡沙发?我去同学家住几天,你们睡我房间。”
这是我昨晚就想好的最佳方案。
我妈立刻否决:“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老往别人家跑什么!就这么定了,你睡沙发!”
周时聿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小小的客厅里投下一片阴影。
“不用了,阿姨。”
他看着我妈,语气虽然客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睡沙发就行。”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我妈和我爸面面相觑。
“那怎么行!”我妈第一个反对,“你是领导,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睡沙发!”
“没关系。”周时聿淡淡地说,“我在部队待过,什么环境都能适应。”
我爸一听,眼睛亮了:“哦?小周当过兵?”
“嗯,两年。”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怪不得看着就精神!”我爸像是找到了知音,态度瞬间亲热了不少。
于是,在周时聿的坚持下,他睡沙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妈从我房间里抱出了一床崭新的被褥,是我准备结婚用的。
被套是喜庆的龙凤呈祥图案。
她把被子铺在沙发上,又拿了个枕头。
沙发不到一米八,周时聿一米八八的身高,躺下去脚肯定要露在外面。
我看着那床鲜艳的被子,和躺在上面显得格外局促的周时聿,心里五味杂陈。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还能听到客厅里我爸和周时聿的聊天声。
我爸好像彻底把周时聿当成了“自己人”,聊得热火朝天。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都叫什么事啊。
半夜,我被渴醒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想去厨房倒杯水。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地照进来。
我看到沙发上的人影动了一下。
他好像也还没睡。
我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