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舅妈跟我说，你表哥现在找了个保安的工作，已经稳定下来了。」
「保安？妈，您指望一个保安多久能挣够 50 万啊？」
我妈甩开我的手，怒不可遏。
「你怎么回事，张嘴闭嘴就是你表哥以后怎么还，这个重要吗？」
很好，我妈又破防了。
我嘴角闪过一丝苦笑：「不重要吗？这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我妈又重新拉上我的手。
苦口婆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你表嫂，要你表嫂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
「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你只要把钱给到位就行了。」
「你放心，他们一定会记得你的好的。」
……
6
我已经无言以对了。
记得我的好？
谁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妈，这钱我是不会给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洗漱了。」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向房间走去。
啪！
我愣了。
她一手扯住了我的左手手腕，力道惊人。
还有一只手抬在半空，手掌渐红。
她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她悬在半空的手。
眼中似是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被理所应当覆盖。
我看向她，身体微微颤抖，眼眶通红。
我妈。
我亲妈。
居然为了她哥哥一家。
打了我一巴掌。
「李妍，我跟你说，你的银行卡我已经拿走交给你舅妈了。」
「你就算是不同意，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脸上辣的疼。
但是远不止我心底的痛。
7
我呆呆地愣在房间里。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开灯。
窗外空调外机的声音嗡嗡作响，远处万家灯火，闪闪耀眼。
不知道这一扇扇窗户背后。
有多少荒唐或温馨的故事。
手机叮咚声响了起来，是工作群的微信。
客户又在群里找茬了。
果然成年人的难过都得挑好时间。
不到难过的时候，就算你再难过，也得拾掇拾掇自己，收拾好心情，面对现实。
不过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那个妈妈，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而且，银行卡……
呵呵。
我早就把钱转到另一张卡了，她们拿走的也只是个空壳呀！
抬手擦了把眼角早已涸的眼泪。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电脑，处理着客户提出的问题。二十分钟后，我回复了工作群的信息，慢悠悠地关闭了电脑。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啊。
……
8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看着来电显示为舅妈的提示，顿感一阵头疼。
早知道昨天就把手机静音了。
扰我清梦。
我把电话挂掉，关机。
周六，当然要好好睡个懒觉了。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才睡了一小时不到，我的房门就砰砰作响。
这是想拆了我的房间吗？
我迷糊地看了眼手机，才早上 10:30。
可此时的门外却像菜市场般躁乱，众多纷扰的声音马上就让我迷糊的我清醒。
看来，是来了好几个人呢。
「李妍，我知道你在家，识相点快给我们开门，不然我们几个就把门给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