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推开门,带着哭腔喊得惊天动地。
“老公——!”
不管不顾,扔了手里的包袱,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直接扑倒在陆城野的床边。
“老公!我听说你要死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把脸埋在他硬邦邦的被子上,哭得更凶了。
“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陆城野浑身一僵。
“白梨?你怎么来了?”
我抬起头,委屈巴巴地控诉。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跟别人跑了?”
“你说,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
陆城野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我看不懂的深情和愧疚。
“谁说要离婚的?”他声音沙哑。
大手终于落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
“别胡说。”
2
旁边的女军医脸色瞬间黑了。
“这位同志,这里是病房,请你安静点!”
我转头看向陆城野,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晃啊晃。
“老公,她凶我……”
陆城野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脸上。
“林悦,你先出去。”
林悦瞪大了眼睛。
“城野?你赶我走?”
“我可是为了照顾你,连着值了三个大夜班!”
“就为了这个只会哭的女人?”
陆城野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白梨,是我媳妇。”
“还有,叫我陆旅长。”
林悦眼眶红了,狠狠瞪了我一眼,冲出了病房。
我松了一口气,刚才演得太用力,现在有点虚脱。
我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揉着酸痛的脚踝。
“疼死了……”
我小声嘟囔着,完全忘了还要维持“贤惠”的人设。
突然,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我的脚腕。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想缩回来。
“别动。”
陆城野的声音有些哑。
他把我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脚后跟磨破的皮。
“怎么来的?”他问。
“站票,站了两天。”我委屈地撇嘴,“为了省钱给你买营养品。”
其实是因为卧铺票卖完了。
但我必须把自己说得惨一点。
让他觉得我爱惨了他。
陆城野盯着我脚上的伤口,眼神晦暗不明。
“谁告诉你我要离婚的?”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大院里都这么传,说林军医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们是革命友谊升华了。”
“老公,你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
我凑近他,故意让他闻到我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他猛地松开我的脚,别过头去。
“胡扯。”
“我没想过离婚。”
成了!
我的饭票保住了!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林悦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
“陆旅长,这是食堂特意给你熬的骨头汤。”
她直接无视我,走到床的另一边,打开饭盒,香气扑鼻。
“你伤得重,得补补。”
说着,她拿起勺子就要喂陆城野。
“嫂子刚来,肯定累坏了,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毕竟,嫂子这种娇客,怕是连勺子都拿不稳吧?”
我看着那碗汤,再看看林悦那张写满“以此为荣”的脸。
这哪里是喂汤,这分明是在喂我吃苍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