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毁了你才甘心？林浩才十岁，你让他背上这种名声，以后他还怎么做人？”
我慢慢放下手，看着他。
“大伯，林浩推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就是个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我笑了，“十岁了，还叫不懂事？我五岁就知道不能往火里推人。”
大伯的脸涨得通红，又抬起手。
这次我躲开了。
“大伯，”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打我这一巴掌，我不还手，是因为你是长辈。但你要是再动手，我就报警。”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林浩的事，警察会查。你的事，警察也会查。贪污村里的钱，挪用集体的地，这些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转身进屋，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走回来，当着他的面晃了晃。
“这些年村里的账目，我找人复印了一份。要不要我交给纪委？”
他盯着那沓纸，眼睛里的愤怒慢慢变成惊恐。
“林远，”他的声音低下来，“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一家人？”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爸妈去你家因为土地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们的？你报警抓他们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那沓纸收起来，转身进屋。
身后，我听见有人小声说：“林家这下完了……”
那天晚上，村里炸了锅。
先是林浩被警察带走问话，接着是县里的纪委来人，把大伯叫去谈话。大伯母张翠花站在自家门口哭天抢地，骂我狼心狗肺，骂村里人落井下石。
没人理她。
晚上九点多，我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妈。
她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
“远儿，”她轻声说，“妈给你煮了面。”
我接过碗，看见她手上的老茧和裂口。
“妈，进来坐。”
她摇摇头，站在门口看着我，欲言又止。
过了很久，她开口：“远儿，你做的这些事，妈都听说了。妈不怪你。”
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那孩子确实该受教训。他爸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