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寒光凛凛的剑尖,面不改色。
“林将军好大的威风。”
“这是天子脚下,你要在侯府人吗?”
谢衡伸手拦住林霜。
他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霜儿,别脏了你的手。”
“侯府如今是御赐的镇国侯府,不缺这点东西。”
“让她拿着滚。”
“我倒要看看,离了侯府,她一个弃妇能去哪。”
我转身就走。
2
出了正厅,我直接带着贴身丫鬟春桃去了库房。
侯府管家早已带着几个家丁守在那里。
管家抱着双臂,鼻孔朝天。
“夫人……哦不,沈娘子。”
“侯爷说了,只许你带走随身衣物。”
“库房重地,钥匙如今归新夫人掌管,你不能进。”
我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点头哈腰的奴才。
当初他赌钱输光了家产,是我替他还了债,保住了他管家的位子。
现在,狗仗人势。
我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血红的掌印落在管家脸上。
“你……你敢打我?”
管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拿出当年陪嫁的房契地契,甩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宅子,这库房,连你脚下踩的地,都是我沈家的陪嫁!”
“来人!”
我一声令下。
沈家掌柜带着三十个镖师,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个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
管家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给我砸!”
“把门撞开!”
镖师们一拥而上,三两下就砸开了库房大门。
大门敞开,金光闪闪。
里面的奇珍异宝,差点闪瞎了众人的眼。
半人高的红珊瑚,整箱的东海夜明珠,成匹的蜀锦云纱。
这些都是我沈家几代人的积累。
谢母闻讯赶来,看见这一幕,尖叫着扑上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这是侯府的东西!你们这是抢劫!”
她死死抱住那株红珊瑚,像只护食的老母鸡。
我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开始念。
“宣德三年,谢母寿宴,花费纹银三千两,我出的。”
“宣德四年,谢衡打点兵部,花费纹银五千两,我出的。”
“宣德五年,修缮祠堂,花费纹银八千两,还是我出的。”
我每念一笔,谢母的脸就灰败一分。
谢衡和林霜也赶到了。
谢衡脸色铁青:“沈晚,你闹够了没有?给我留点面子!”
我合上账册,冷冷看着他。
“面子?你也配?”
“来人,把谢衡身上的袍子给我扒了。”
谢衡大惊:“你敢!”
“那件软烟罗战袍,价值千金,也是我的钱买的。”
几个镖师冲上去,按住谢衡就开始扒衣服。
林霜想动手,被十几个镖师围住。
她那点花架子,在真正的练家子面前,本不够看。
谢衡被扒得只剩中衣,站在风中瑟瑟发抖。
羞愤欲死。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环顾四周,指了指脚下。
“这地砖,是用西域暖玉铺的,一块五十两。”
“撬走。”
“那柱子上的金漆,刮下来。”
“花园里的太湖石,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