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殿下!我们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解药!谁有解药!中了牵机毒,半个时辰内必死!”
为首的一卫咳出大口鲜血,口被利刃贯穿,脸色惨白如纸,他撑着断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谁……谁能突围,回去禀报主上!求主上增派援兵!”
众人面面相觑,人人带伤,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死士包围圈密不透风,别说突围,就连多活一刻都难。
细作首领站在高台上,手持匕首抵着皇子咽喉,黑衣染血,笑容阴冷猖狂:
“照夜司?不过如此!大晟的王牌利刃,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今,你们所有人,包括这位小殿下,全都得死在这里!”
狂妄的笑声响彻宫苑,照夜司众人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抗。
就在这死寂绝望的时刻。
一道弱弱小小、细声细气、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人群最后方,轻飘飘飘了出来。
“那个……我、我可以试试吗?”
声音太小,太弱,太不起眼,一开始甚至没人听见。
直到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我缩在最角落的柱子后面,一身最普通、洗得发白的暗卫服,头发微微凌乱,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一副快要被吓哭的模样。
是一百零八。
那个全照夜司最废、最弱、最没用的废物。
一卫又气又急,伤口崩裂,鲜血直流:“一百零八!你来什么!谁让你过来的!快躲起来!别在这里添乱!”
“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上去就是送死!连对方一手指头都碰不到!”
“废物就乖乖待着!别在这里碍事!”
周围负伤的暗卫也纷纷皱眉,眼神里满是不耐与不屑。
在他们眼里,我此刻站出来,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细作首领更是嗤笑出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我:
“照夜司当真没人了?竟然派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东西出来送死?”
“就你这小身板,我一手指就能捏死你。”
周围死士哄堂大笑,笑声刺耳,充满了嘲讽。
我依旧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软软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带着哭腔:
“我、我就是想试试……万一,万一能救下殿下呢……殿下还那么小……”
我声音越说越小,头埋得更低,看上去胆小又无助。
“不知死活!”
细作首领眼神骤然一冷,懒得再跟我废话,手腕一翻,一枚淬了剧毒的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射向我的眉心!
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众人惊呼出声,纷纷闭上眼。
在他们眼里,我下一秒就要横死当场,成为银针下的一具死尸。
可下一刻。
我动了。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快到所有人都看不清我的动作。
那枚致命毒针,停在了半空中。
被我两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稳稳地夹住。
我微微抬头。
那张一直温顺怯懦、总是含着怯意的脸上,半分惧意全无,半分柔弱全无,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与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