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君君喂着药，没有搭理她。
她朝女儿晴晴使了个眼色，晴晴立马可怜巴巴地拉着衣角，仰着小脸：
“阿姨，你不要生气了，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
母女俩一个赛一个的委屈光景落在了刚进门的陆征远眼里。
他几步跨过来，把晴晴护在身侧，眉头拧得死紧：
“诗瑶已经向你道歉了，君君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何苦为难她们？”
晴晴立马缩到陆征远怀里，软软地叫着“陆爸爸”。
我看向陆征远，语气里满是讥讽。
“叫我阿姨，叫你陆爸爸，陆征远，你真的分得清谁才是你亲生的？还是说，你本就不想分清？”
陆征远难得地怔住，似有所感。
方诗瑶连忙抹着眼泪：
“嫂子，都是我和晴晴的不对，我们走就是了，你别为难征远哥。”
“昨天你和征远哥是不是吵架了，昨晚他告诉我说你还提了离婚，他工作本来已经那么忙，那个痛苦的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呵。
昨天提了离婚后，陆征远让我不要多想，接着借口有公务离开了家。
原来本不是回部队，而是去找了方诗瑶。
我嗤笑出声。
刚刚面有愧色的陆征远立刻皱起眉：
“许知意，你又在瞎想什么！”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收起你的那些龌龊的心思？”
方诗瑶一副着急状：
“征远哥，嫂子，你们别再为了我吵架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着晴晴住过来，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
她蹲下身，把晴晴搂进怀里，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晴晴，快跟陆爸爸和阿姨说再见。”
晴晴小嘴一瘪，泫然若泣的样子。
方诗瑶站起身，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和晴晴今天就走，搬得远远的，往后……往后就不给你们添堵了。”
说着牵起晴晴的手往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陆征远追了出去：
“搬什么搬？我看谁敢让你搬！这是我的家，我说了算。”
5
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挽留方诗瑶母女的话。
原以为会像以前那样痛苦。
可也许是失望过太多次，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心里那块地方，疼得太久，终于麻木。
君君不安地叫了我一声：“妈妈。”
尚带着病气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我握着他的小手：“君君，妈妈想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儿子表情一下子愣住：“离开这里？那爸爸呢？”
我摇摇头：“不要他了，我们以后不要他了。”
君君眼圈红了，泪水溢满眼眶：“爸爸对我们还是很好的，他只是……只是太忙了。”
我顿时心如刀绞。
儿子才七岁，但爸爸对自己的不公和对其他孩子的偏心已能敏锐察觉。
甚至。
他还学会了替爸爸找借口。
这也更加坚定了我带孩子走的决心。
我摸了摸他的发顶：
“明天妈妈带你看看爸爸到底在忙什么，看完你再告诉妈妈你的决定，好不好？”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翌清晨。
我带他来到方诗瑶的家门外。
她一手搀着女儿晴晴的手，一边软绵绵地对陆征远说：
“征远哥，你要不还是别对晴晴这么好了……我担心等我们走了孩子会受不了这个落差。”